他就静静坐在昏暗里,数着自己的心跳,手里放着的书迟迟没有翻动过。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从知道梁文声进入庄园,到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却比这些日子所有的等待都更加难熬。
他不得不一遍遍调整呼吸。
尤其是在那股属于a1pha的气息真正踏入这片领域以后,后颈的腺体几乎立刻有了反应。
燕兰章指尖微微收紧。
他得克制。
不能让自己的信息素先一步背叛自己,像终于等到失而复得的伴侣一样,不管不顾地朝梁文声涌过去。
他如蛰伏在暗处的猎人,一定要等待猎物完全放松警惕后,一把按下,再也无法挣扎。
可当a1pha即使试着屏住呼吸仍然有些气喘吁吁时,那股熟悉到刻进身体里的梵香越过昏暗的距离,辛辣、沉厚,带着两日奔波后的躁意,猝不及防地将他整个包裹起来时。
所有预演过的冷静。
所有引以为傲的自持。
全都失效了。
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没有立刻抬头。
“什么事?”
语气平淡得恰到好处。
像是真的只以为进来的是庄园里的侍者。
可下一秒,回答他的却不是侍者恭敬的声音。
昏暗里,a1pha的呼吸很重。
紧接着,一道喑哑低沉的嗓音落下来,很轻。
像是一路上念过无数遍,真正到了他面前,反而不敢惊动似的。
“兰章。”
只有两个字。
燕兰章却在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僵坐在那里,半天无法动弹。
梁文声看着燕兰章冷淡的模样,看着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的肢体,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开始动摇。
忧惧和不安纠缠在一起,让他指尖都隐隐颤。
他终于忍不住,快走几步,来到燕兰章身后。
距离骤然拉近。
a1pha身上仿佛带着长途跋涉而来的热气,从身后一阵阵烘过来。
沉厚的梵香也随之压近,将燕兰章整个人笼罩其中。
燕兰章僵直的身体一点点软,腰背几乎要失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