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一双足以撕开一切的手,比任何人都狠,也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站到最高处。
凭什么要一辈子被别人压着。
现在这样才对。
既然那座山挡了太久,那就推倒它。
“父亲,我是支持他的。”
燕兰章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愈清洌。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多少犹豫。
“我总是支持他的。”
停了一下,轻声道,“就像您总是支持我一样。”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片刻。
燕廷像是被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看起来冷淡,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一旦真正认定了谁,便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既然这样,我也不劝你了。”
燕廷顿了顿:“不过,你总该联系一下文声了吧?”
燕兰章眉梢微动:“怎么?”
“我看他现在的状态,也有些担心。”
燕廷很少这样评价一个a1pha:“事情再重要,也没有这么熬自己的。他现在四面树敌,又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压缩到几天里解决。再这样下去,于家还没倒,他自己先撑不住了。”
燕兰章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又落回屏幕上。
监控画面里,梁文声仍旧站在他家门前,高大的身影被夜色衬得格外孤寂。
他看了一会儿,唇角缓缓勾起来。
其实也差不多了。
再放下去,鱼儿不是上钩,是要被他活活熬坏了。
“嗯。”
燕兰章淡淡一笑,“我会的。”
燕兰章那边挂断通讯的同时,梁文声家里的门铃响了。
他还在工作。
听见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过来?
梁文声调出门外监控,看清画面里的人,他微微皱眉。
是他父亲梁启。
他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门。
也是房门开启以后,他才看见梁启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元宁。
梁文声眉头顿时拧得更深。
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启便看着他道:“进去说?”
梁文声沉默一瞬,侧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