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兰回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了解的。你最好是不了解。否则,你明知道自己的omega在受什么罪,却还能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那只会说明一件事”
“你比我以为的还不称职。”
梁文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燕兰回却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兰章对于燕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应该清楚。对于联邦呢?他这样的omega,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护着?”
“可偏偏只有他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你。家里怎么劝都不听。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追到前线去。”
燕兰回看着他,一字一句问:“然后呢?你是怎么对他的?”
“在前线,你怎么对他。”
“回了联邦,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梁文声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他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那些事情从前生的时候,他总有无数理由。
他不喜欢燕兰章。
他厌恶那场婚约。
他觉得自己被算计,被欺骗,所以理所当然地冷眼旁观,理所当然地把燕兰章推远。
可如今再由另一个人口中,一桩桩、一件件地说出来。
那些曾经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忽然都变得苍白。
燕兰回也没有再说下去。
他靠回沙,闭了闭眼,像是在平复方才骤然翻涌起来的情绪。
许久,才重新开口。
“所以,如果兰章没有联系你,那就是他不想联系。”
梁文声的指节微微一僵。
燕兰回看着他,语气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很多年前,他不顾我们的反对,一定要选你,我尊重他的意思。”
“现在也一样。”
“他不想见谁,不想理谁,我也不会越过他,替他做决定。”
燕兰回停了一下。
“如果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开了,愿意跟你解除婚约。那就更好。”
梁文声的头越垂越低。
到最后,连一贯挺直的背脊都像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竟有些直不起来了。
燕兰回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无颜面对。
那些事情并不陌生,不需要别人提醒。
随着燕兰回的话,一幕一幕,都重新浮现在眼前。
会客厅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