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宁。”
梁文声拧眉,“你冷静一点。”
可这一声非但没有让元宁冷静,反而彻底点燃了元宁。
“冷静?”
元宁冷笑,眼眶已经红了,“他不够陪你度过几次易感期,上了几次床,你就动摇了?如果只是这样……”
他顿了顿:“我也可以!”
“够了。”
梁文声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元宁,注意你的措辞。”
梁文声看着他,目光寒芒:“燕兰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们签过协议,办过订婚宴,婚姻关系至今仍然有效。无论以前如何,现在如何,将来如何。这些,都不是你应该评价的。”
元宁顿在那里,脸色变得苍白。
梁文声却没有停,冷冷地继续说道:“还有,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说他。更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他。”
最后一句落下,客厅彻底安静。
元宁张了张嘴,想要充耳不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似的,低下头:“明明那六年都没事的,明明那六年,你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那是以前。以前是我没有看清。”
梁文声一句话,便将过去全部否定。
还看着他,像是故意要刺激他一样,说:“我记得,上次你还祝福过我们。”
元宁又笑了,这次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对他没有感情!我以为……只要等待,我和你就还有机会……”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梁文声看着他,语气里是没有特殊感情的漠然,“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元宁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呵,现在你们两情相悦,我就成了那个碍事的人。所以我要搬走,免得燕兰章看见我心烦。这就是对待朋友的方式?”
梁文声平静地看着元宁,慢慢说道:“你如果还是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在外面租一个房子。”
顿了顿,梁文声继续道:“让你搬出去,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我不希望再给任何人错误的期待。尤其是你,元宁。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所以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元宁僵在原地。
梁文声说完,就站起身,声音终于缓和了一点,却依旧没有留任何余地:“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还是可以联系我。”
元宁的眼泪掉得更快了,那些一直压在心底的不甘、嫉妒,还有迟来的悔意,一股脑全部扑了上来。
他开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在燕兰章搞出这些事情之前,就对梁文声将自己的心意摊开。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燕兰章出现,等到所有事情都无法挽回。
这些年,他一直维持着那副温顺、无辜、进退有度的模样。
他怕说出口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于是始终等着,想等梁文声先开口,现自己的心意,却原来自己是在等一个永远都等不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