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一眼,心便轻轻荡漾。
“没什么。”
梁文声清了下嗓子,低声道,“把床单洗下。”
燕兰章“哦”
了一声,耳朵泛起淡淡的粉色。
“你……”
梁文声张了张口,本想像这几天一样逗他两句,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燕兰章望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光,水润安静。
梁文声垂下眼睫:“去把鞋穿上。”
燕兰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轻轻蜷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去找拖鞋。
等人离开,梁文声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呼”
他手掌用力捋了一把头,眉心蹙紧。
还没等真的离开,光是想到,他就已经感到忍不住地烦躁和不安。
手里的床单被攥得越来越紧,布料在掌心揉出深深的褶皱,像他被攥紧的心。
但还不等他思考出什么来,燕兰章的脚步声就传了回来。
有点急,一步快过一步,很快回到了他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些什么。
梁文声沉默一瞬,便只能将那种心情压下。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把床单放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水流声和机器的转动声响在空气里,是他尝试想要打破这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沉默的局面。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冲淡空气里那份说不清是尴尬,还是不舍的安静。
燕兰章盯着时间表,秒针一格一格向前走着。
时间流逝得很快,不用任何预感提醒,他也知道,这场短暂偏离轨道的重合,很快就要结束了。
就像一只不断旋转的陀螺,终究会停下来。
所以,他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始终跟在a1pha身后。
梁文声去厨房,他便靠在门边看着。
梁文声去洗衣房,他也慢慢跟过去。
哪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陪着。
他在用这种方式,去珍惜这段或许很久都不会再有的重叠时光。
这十天的时间里,他们密不可分。
无论是失控的易感期,还是缠绵缱绻的筑巢期,身体亲密无间,信息素彼此交融,呼吸缠绕。
唯一的缺口是,他们没有认真交谈过一次。
没有提到过去,也没有提起以后。
好像无论生理给予的起伏有多大,多么足以让人忘记一切,但有些东西,依旧沉在心底最深处。
他们依然站在各自的两条线上,即使短暂交汇,也不会永远重合。
梁文声抱着干净的床单回到卧室,准备重新铺上,燕兰章就站在床尾,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燕兰章觉得很神奇,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换洗的床单放在哪儿,平时这些事情,都是家政人员定期过来整理,他从不过问。
可梁文声却像已经住了很久一样,轻而易举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