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重到梁文声再也不能轻易同他分割清楚……
梁家的家宴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回家。
梁文声刚下飞梭,就看到梁肖东也恰好到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谁都没有开口,一前一后地往府邸里走去。
大厅里灯火辉煌,亮得如同白昼。
明明不过是一顿家宴,却被摆出了极隆重的架势,来回穿梭的侍者正安静地上菜。
见他们进来,立刻有两名侍者快步迎上前,低着头接过他们脱下的外套。
梁文声最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还是低声对替自己接外套的侍者道了句谢。
梁肖东在一旁轻呵一声,对他这样的举动表示不屑。
梁肖东小时候就不止一次说过,他最讨厌梁文声的,从来都不只是那个私生子的身份。而是梁文声总爱处处显得“与众不同”
,仿佛非要把自己装得比别人都清高,才能衬出自己的特别。
也正因如此,梁文声越是这样做,梁肖东便越要端着架子,将自己那副嫡长子、梁家唯一继承人的威严摆得十足。
而梁文声对梁肖东这一套,同样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梁肖东不过是随便找个由头,耍一场威风罢了。
梁启和于然已经先坐在餐桌边等着他们,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气氛融洽。
梁肖东走过去,先笑着叫人:“父亲,爸,你们聊什么呢?”
于然闻声抬头,含笑点了点头。这种笑容,是从不会落到梁文声身上的。因此等梁文声后一步跟着走近时,他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了下去。
梁文声对此并不在意,只走过去,依着礼数唤道:“父亲,先生。”
梁启应了一声,示意他们坐下。
“今天这顿家宴怎么格外丰盛。”
梁肖东一边落座,一边看着桌上的前菜开口。
长桌上摆着精致的前菜,样样都做得极其讲究。
他说着,又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怎么,还有别人要来?”
梁启道:“没有,就我们一家人。”
于然接过话头,语气温和:“是有件好事要宣布。正好,也算庆祝一下。”
梁肖东眉梢轻轻一挑:“什么好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梁文声同样有些莫名,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只要尽快把这顿本就难以下咽的饭吃完,再随便找个由头离开,也就够了。
眼见梁文声始终没什么反应,梁启和于然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梁启先开口:“先吃饭。吃完再说。”
梁肖东见他们这般神色,自然也明白,这事多半与自己无关。再加上于然悄无声息递了个眼色过来,他便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前菜撤下后,侍者一前一后地将主菜送了上来,香气扑鼻。
梁文声这才终于有了几分胃口,低着头,慢慢切着盘中的小牛里脊。耳边听他们断断续续地说话,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主菜也吃得差不多,侍者重新上来,将餐后的甜点一一摆好,梁启才终于提起,今晚那所谓的“好消息”
究竟是什么。
“文声。”
梁启唤道。
梁文声拿起手边的餐布,慢条斯理地擦净嘴角,回道:“是,父亲。”
梁启看着他,问:“你和兰章最近相处得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