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拧,声音更沉:“你在热期。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危险?”
燕兰章只觉得后颈深处那簇火猛地蹿高,越烧越烈。
“是你先做不到你答应我的事。”
他掀起眼,死死盯着梁文声,目光狠得亮,“你和元宁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单独见他。”
梁文声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不是。”
话出口后,他又像骤然反应过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燕兰章冷笑一声:“所有人都看见了。直播投息里,你们两个就站在一起。”
梁文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面上却还是强压着情绪,硬声道:“只是碰巧遇上,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说着,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被燕兰章逼得这样神经紧绷,只能故作镇定地反击回去:“怎么,难道就因为你那点嫉妒心,我连和朋友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说过,”
燕兰章盯着他,一字一顿,“必须要有我在场。”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
梁文声觉得荒唐透顶,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理喻的病人,“不顾自己热期,也要跑过来?”
他盯着燕兰章,神情古怪,一言难尽的模样,道:“你是不是太执拗了点。”
燕兰章额角跳了跳,和他对视,好似有光在眼睛里闪过。
梁文声顿了顿,眼底掠过荒谬的讥诮,慢慢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自嘲一声,“可被逼的人,不是我吗?”
他难道不才是被逼迫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迫于燕兰章的一举一动,无法自控。
燕兰章只觉胸口处一阵一阵痛,梁文声对自己感情的嗤之以鼻让他在此刻感到窒息。
他自认一向能忍。
可到了热期,身体本就急下坠,连骨头缝里都泛着虚软。
偏偏又是在这样的时候,面对着自己最想靠近,也最想得到的人,再坚强,也终究会露出一点脆弱。
他想大声反驳,想伸手揪住梁文声的衣领,将那些被压了太久的委屈和难过统统吼出来,逼梁文声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可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热浪,几乎将他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
梁文声怔了怔,终于松开了那只一直扣在他肩上的手,别开脸,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些:“你的抑制剂在哪?”
“不要抑制剂。”
燕兰章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厉害,平日里惯有的冷静被磨得支离破碎。
他湿红的眼睛看着梁文声:“协议上写了。我热期的时候,你要安抚我。”
梁文声只觉得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后槽牙咬紧,肩背绷得僵硬。
“燕兰章,”
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像从齿缝间逼出来,“我不是随时任你驱使的动物。”
“是吗……”
燕兰章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