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将目光移开,落向前方那一片铺陈开的花海,淡声道:“应该快了吧。”
以燕兰章的性子,必然不会拖很久。
“你……”
元宁仰头,望着他坚毅的下颌,神色有一瞬几乎压不住,面容扭曲,微微僵,“你和他……有感情了吗?”
“没有。”
梁文声利落地回答,没有迟疑。
元宁心口微微一松,却又更不甘心,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一句什么。
偏在这时,副官匆匆赶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之间尚未说完的话。
副官附到梁文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元宁听不见内容,却清楚地看见梁文声的脸色在那一瞬陡然变了。
下一刻,梁文声只来得及随口对他说了一句“我有事”
,便转身匆匆离开。
元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大步流星地越走越远,始终没有回头。
他忽然觉得,那个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握住过的东西,好像彻底没了能再握住的可能。
燕兰章的专属军用飞梭悬停在国防部门前。
一见到那枚白银徽记,国防部立刻派了专人出来接应。
来接他的军官是名高阶a1pha,甫一闻到那气息,脸色便骤然变了。凭着军人近乎本能的克制,才勉强站直了身子,可呼吸已明显乱了几分。
“准将,您……您身上的信息素……”
燕兰章神色不变,只冷声问:“梁文声呢?”
“回准将,梁上将还在鲜花节典礼现场,并不在部里。”
“联系他的副官。”
燕兰章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让他立刻离场,回来见我。”
那军官明显迟疑了一瞬。
可在触及燕兰章那道冷得沉、半点不容违逆的目光后,到底还是低下头,接通了军用通讯。
不过多久,燕兰章外泄的信息素就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连副部长都被惊动,亲自从楼上赶了下来。
对方一边压着场面,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他,还是先打一针抑制剂,再去梁文声的办公室等人,会更妥当些。
正说着,梁文声的飞梭终于落地,熟悉的冷脸,面上却是无法忽视的焦躁。
“哎呀,文声,你可算来了。”
副部长半真半假地打趣,抬手示意了一下,“快把你家兰章带走吧,再这么下去,整个国防部都被搅乱了。”
梁文声还没走近,便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爆鼓的占有欲让他在瞬间就将自己的外套扯下,兜头罩在燕兰章身上,仿佛一丝一毫都不愿再让旁人闻见。
他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强硬地将那股愈甜腻的气味尽数覆盖。
“你太胡闹了!”
梁文声拧紧眉,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语气又低又沉,“我现在送你回家。”
燕兰章没有反抗和挣扎,在外人看来柔顺至极。
他看过去,眼底是梁文声来不及分辨的复杂幽深,轻声回答:“好。坐我的飞梭回去吧。”
然后,在周遭一片调侃又暧昧的目光里,梁文声半扶半揽地将燕兰章带上了那架白银飞梭。
飞梭平稳向前,梁文声只觉得有一股气顶到喉咙口,额角青筋直蹦,气得出一声冷笑。
“燕兰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推开伏在自己肩上的人,双手扣住燕兰章的肩膀,横眉冷目地斥道,“拿自己开玩笑吗?”
“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今天没来,会是什么后果?你的助手呢?保镖呢?怎么没有一个人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