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挂名的那家金融公司,说白了,就是专门开给他玩的。
单看纸面资料,这个人几乎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长相、家世、履历,甚至连所谓的“事业”
都修饰得光鲜体面。
但再往后翻,梁文声的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a1pha早已臭名昭著。
曾因猥亵omega被当场抓捕,但因他父亲掌管刑侦总处,他进去不到半个小时,便被轻轻松松放了出来。
到最后,反倒是那名受害的omega被逼得无法再待下去,只能离开联邦。
如果元宁和这样的人成婚,那往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已经可以预见。
梁文声冷笑一声。
看来,燕兰章果然是个“言出必行”
的人。
动作快得惊人,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替元宁挑出这么一个“合适”
的人选。
照他这个度,委员会马上就会通过婚约审核。
梁文声以手扶额,生出一点近乎讽刺的自嘲。
若自己肯安安分分地配合燕兰章,配合梁家与燕家的这门婚约,是不是眼下这一切,原本都不会生?
可如今,元宁已经因他被牵连至此。
而他的医生朋友,若稍有不慎,恐怕也会被他一并拖下水。
梁文声闭了闭眼,缓缓吸进一口气,止住了继续往下想的念头,不肯再让自己沉进那种近乎脆弱的境地里。
他快整理好心情和头绪。
他想,在委员会介入之前,他要想办法先一步把这桩婚约拦下来。
需要一个正规途径,一个符合联邦婚姻制度、又恰好卡在审核规则里的漏洞。
最好还得足够明显,明显到任谁都无法回避,明显到连燕兰章也没办法从中周旋、操作。
这时,梁文声再一次清醒地认知了到一个事实,军功不等同于政权,兵权,也不意味着他能插手委员会的婚盟裁定。
接下来的几天里,梁文声几乎调动了自己手边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尽可能去查陈家和陈远山本人,希望能从中撬出一个足够致命的破口。
但情况并不乐观。
他原本是想从陈远山过去犯下的那些丑闻上做文章,借此证明,这样一个a1pha,根本不该被允许与皇室皇子联姻。
只要能让陈远山在委员会审核时出现哪怕一项“不符合提交条件”
的问题,这桩婚约便会被暂时搁置。
可真正查下去才现,这条路走不通。
陈远山当年做下的那些事,没有留下半点正式案底。
流传在圈子里的话,说到底也不过只是口口相传,根本算不上能摆到台面上的实证。至于当初那个受害的omega,也早已离开联邦,眼下根本找不到人回来作证。
这条线便只能暂时断在这里。
梁文声将思路一寸寸往下捋,试图从旁的证据链上另找切口。
他又命人去查陈远山近三年的抑制剂采购记录、私人诊所的就医记录、出入会所的安保留档,以及星舰港的通行记录。
可每往下挖一层,阻力便更重一分。
刑侦总处与调查部都与陈家牵连太深,稍一触碰,便极易打草惊蛇;医疗隐私系统又必须有授权才能调取。
一道道权限横在那里,像一堵透明的墙。
他分明能看见墙后的东西,却伸不过手。
等到梁文声试图调动军部的情报渠道时,连副官都不得不出声提醒:“上将,陈远山毕竟不是军部的人。若再往下查,就算越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