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着燕兰章承认两件事。
第一,梁文声成为上将是冒领他人军功,只因他是总统大公的儿子。
第二,燕兰章被调到前线,不是什么军务安排,而是梁文声滥用职权,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欲望,才将人强行弄上航舰,私生活更是不堪入目。
“怎么样,不难答吧?”
那人笑得恶毒,语气故作怜悯,“你只要说是,就安全了。燕准将,你又何必替梁文声受这种罪?”
他审视着燕兰章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不过观察了几天,就看出来你对梁文声的一厢情愿,他根本不珍惜你。啧啧,像你这样的omega,本该被人捧着疼着,怎么能让他这么践踏呢。我倒是真有些怜惜你。只要你说是,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燕兰章始终不松口。
激动的星盗将尖刃微微刺入他的腺体,鲜红的血液瞬间从后颈流下。
星盗想用钻心到无法形容的疼痛,让他妥协。
可这足以叫任何人当场失声的痛,非但没有让燕兰章就范,甚至就在这种疼痛下,他还抓准机会猛地撞向星盗,替梁文声争出了一瞬空隙。
也正是那一瞬,梁文声伺机而动,闯进房间,将人死死按倒在地。
直到看见梁文声将那名星盗彻底制住,燕兰章才像终于松下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整个人倏然脱力,昏了过去。
现场一片狼藉。
悬着的智脑还在录像,梁文声将它取下,在彻底销毁之前,鬼使神差地按开了回放。
他看见燕兰章冷静到几乎没有波澜的神情,哪怕痛到极致,脸色惨白,呼吸颤,也始终没有退让半分。
那种近乎冷硬的、强撑出来的镇定神情,和此刻屏幕里的燕兰章,一模一样。
梁文声忽然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那是他当年完全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只将这一切视作一个合格军人该有的坚韧、冷静与意志。
一时无言。
两人隔着屏幕对望,仿佛彼此较上了劲。
燕兰章冷冷地看着梁文声,湖蓝色的眼睛像被冷光淬过的玻璃珠:“你不该总让元宁横在我们之间。文声,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样做。我会让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插手,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展。”
通讯被猛地挂断。
梁文声怔在原地,脸色白得骇人,连唇边都隐隐泛出一点青紫。
燕兰章抬起手,狠狠将智脑砸向地面,屏幕应声碎裂,裂纹四散铺开。
第三天一早。
未等这情绪完全散去,梁文声的智脑便跳出了燕兰章来的消息。
上面列了几个a1pha的名字。
【这几位a1pha在联邦都算得上有头有脸。只是按帝王的意思,还是家族越有权势越好。我看陈远山就不错,你觉得呢?】
梁文声还未回复,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给你几天时间去查一查,也让元宁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燕兰章在明确地告诉梁文声,这些安排,你梁文声拦不住,元宁也反抗不了。
如果他想让委员会介入,不过只需要一句话。那些原本繁复冗长的手续,顷刻之间便都能被省去,事情甚至可以立刻定下。
除非帝王亲口否决,可这又怎么可能。
梁文声抿紧了唇,压抑已久的情绪逼得身体都微微绷紧。
片刻后,他抬手给贴身近卫去一条指令立刻去查陈远山的背景。
很快,陈远山的资料便传了过来。
陈远山,B+级a1pha,现任某金融公司的挂名董事。
其父任内务监察局刑侦总处处长,另一位omega父亲则任内务监察局调查部部长,家世显赫,手中亦握有实权,祖父是经济集团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