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霁被这声“男朋友”
喊得手一抖,口红在沈絮脸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沈絮偏过头:“园长妈妈,他姓裴。”
“小裴,你跟我来。”
陈园长把毛毯往椅子上一搭,“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说完,她朝沈絮警告似地指了一下,“说你坏话,不准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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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不大,柜子漆面斑驳,桌面磨得亮。
陈园长示意裴时霁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了座:“怎么忽然想起在脸上画画了?”
裴时霁太久没听过这种长辈式的问话,顿了一下才开口:“还不是沈絮。说什么吓人画画是传统。”
陈园长笑了一下:“看得出来,你对小絮很重要。”
裴时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您看错了。她对我纯属利用,根本没心。”
“那你还让她画?”
他张了张嘴,没能接上。
陈园长没再追问,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老旧的相册放在桌上。
“过来看看。每个孩子离开之前,都会有一本相册。”
裴时霁凑过去翻了几页,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小时候的沈絮顶着一头碎,眉眼已经能看出以后的样子。就是表情有点呆,一看就很好欺负。
翻到脸上有红印的那一页,他忽然乐了:“果然是从小就欺负人。”
“其实……是反过来。”
陈园长的声音落下来,“有时候是番茄酱,有时候是颜料。”
裴时霁翻页的手顿住了。
“三岁后的精神力检测结果一出来,那些半大孩子就开始动手了。”
陈园长平静地陈述,“推她、藏她的东西、往她被子里倒水。孤儿院没装监控,很多时候找不到是谁做的。”
忽然,她眉头一皱,抬手压了一下心口:“孩子,收一收精神力。老婆子年纪大了,受不住。”
“……抱歉。”
裴时霁收了力,手指从相册上抬起来。
陈园长翻了一页。
这回的照片里,沈絮站在队伍最边上,袖口有一道裂口,头也被扯散了。
“这是她五岁那年秋游,几个孩子在牛奶里放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