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是自己从喉咙里跑出来的,等回过神来,她的手腕已经被他攥在掌心里了。
那圈红印还在他眼前晃。
她的皮肤太娇弱,稍微用点力就会留痕。
宁淮闭了闭眼。
不该想这个。
—
温家的别墅庄园坐落在城郊,灰白色的建筑掩映在深绿色的树丛里,透着一股旧贵族的沉稳与压抑。
沈絮跟着钟叔穿过长厅,一路往下走。
走廊尽头,温父搂着眼眶通红的温母。
听到脚步声,温母立刻直起身,快步走到沈絮面前攥住她的手:“沈小姐。你快去劝劝以渡,他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沈絮点头,接过钟叔递来的1o3钥匙。
路过温父时,对方低声警告:“记住你来的目的。”
她没说话,径直往下走。
1o3室门一开,药剂味扑面而来,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温以渡靠着墙边坐在地上,衬衫皱巴巴,袖口被血浸成暗褐色,新旧伤痕交错,结了痂的与渗着血的叠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
看到沈絮的瞬间,温以渡眼神亮了,又迅暗淡下去。
“又是幻象啊……”
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臂上,他扯过旁边的布条随意地盖住伤口,朝她挤出一抹笑。
“不疼的。但我又失败了,没有一种药能让我停止那股念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沈絮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
他控制不住杀人,所以把刀转向了自己。
她上前一步,蹲下来,张开双臂,抱住了眼前这个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的傻子。
“蠢。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她偏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多为自己想想,知道吗?”
温以渡僵住了。
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是真实的,不是幻象。
他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不该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可那股温暖实在让人舍不得放手。
温以渡贪恋地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声音却是悲痛,闷在她肩窝里。
“我看了你的比赛,姐姐很厉害,拿了第一。本来想去接你,可一看到那些趋炎附势忽视你的家伙,我就想杀了他们……”
说到后面,他的语快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沈絮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既然看了比赛,就该知道,做你自己就好。不用急着改变,不收敛也没事,我能拉住你。拉不住,我陪你走。”
【温以渡黑化值-3o%,当前黑化值5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