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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瑶姬沉浸在对过去的思虑之中时,其余人也没闲着。
耶律长渊同那位手下一同回了官衙,他们今日还有一堆公务要做;顾平江还被关在牢狱里,没人搭理他;顾柔儿开始找人给顾了之看病;而萧寒,也已回到了萧府。
萧寒回到萧府的时候颇为忐忑。
他因为顾柔儿,对萧府这头扯了谎,说去友人家投宿了,不知道这谎言有没有被戳穿——他身边的人几乎都是萧府的人,要么是父亲给他的,要么是母亲给他的,他还不曾做官入仕,自然也就没有自己养过人,所以他做的事情,基本都会被父亲母亲知道。
他很怕父亲对他失望,很怕母亲对他埋怨。
但事实证明,萧寒多想了。
当他回到萧府的时候,萧府和往常一样平静,奴仆成群的走过,看见他就远远行礼,并没有人围上来、惊慌的问他昨夜去了哪里。
看来昨夜的事情是糊弄过去了,萧府的人没有怀疑他昨夜的去处。
萧寒放轻松了些,快步回了卧房之中,打算休息一番,但他没想到,他前脚洗漱过后,后脚萧夫人的丫鬟便过来寻他,说是“夫人有事要见他”
。
萧寒有些提心。难不成是昨夜的去向被母亲知道了?
他也不敢耽搁,匆忙随丫鬟去寻了母亲。
萧寒到萧夫人的院中时,便瞧见母亲正坐在书房中看账本。
萧夫人的日子并不清闲,别人都以为她是养尊处优的“夫人”
,但只有做夫人的才知道,夫人这俩字从来就不是“养”
出来的,而是自己争出来的。
你想当夫人,你得压得住下面的妾,你想当夫人,你得打理的了府里的账本,你想当夫人,你得有一个强有力的夫君,有一个能耐的儿子,你想当夫人,你还得出门去跟其余夫人交际,打入她们的圈子。
男人们在外面争权夺利,升官加爵,女人在后宅也不可能闲着,想坐多高的位置就得承担多大的责任,萧夫人自然也是如此。
“娘。”
萧寒一脚跨入书房,便见萧夫人垂眸望来。
萧夫人这一眼夹杂着几分审视,让萧寒后背一紧,以为他娘要问昨晚的事,他下意识解释道:“娘,昨晚我——”
“好了。”
萧夫人垂下眼眸来,道:“你长大了,自己决定的事,不必再和我解释。”
萧寒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萧夫人已经知道了他昨夜夜不归宿的真相,但是萧夫人并不想追究。
“母亲今日唤我来,是有其余的事要吩咐?”
萧寒眼珠子一转,便明白过来了,有比他昨夜彻夜未归更大的事。
“嗯。”
见萧寒如此灵醒,萧夫人面上便带了几分满意,道:“昨日晚间,你去你友人府上投宿的时候,长安那头来了信,二皇子很欣赏你的策论,亲自给你写了一封信,邀约你上长安,你也准备一下,提前去长安,不必再同你那庶弟一道儿去。”
“等到了长安,你直接去二皇子府上借住,到时候二皇子会替你递行卷,至于你那庶弟,就让他住客栈——若是他肯老老实实地给你做事,你便养一养他,若是他不肯,你便直接将他打回东水来,省的碍眼。”
“我儿有大前程。”
说到最后,萧夫人面上浮现出了几分宽慰,从书案中推来一封信给萧寒。
萧寒大喜,上前两步接过这封信,一脸惊喜道:“娘,当真吗?当真是二皇子?”
提到二皇子,萧寒就仿佛看见了金灿灿的龙椅在向他招手,整个人都因此而亢奋。
“当然。”
萧夫人的眉头得意的一挑,道:“有了二皇子作保,你定能高中。”
大万皇族有三子,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大皇子早些年便被立为太子,但是太子前年在征战西洲时伤了一双腿,成了残废,这自古以来残废便不能继承皇位。
而公主并非是皇上亲生,不过是养女罢了,无缘皇位,算来算去,大万未来的皇帝也就只有二皇子一人。
虽然现在这皇位还不曾落到二皇子脑袋上,但看起来也是迟早的事。
“二皇子为何会给我写信?”
萧寒乐了半天,才记起来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