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面色有些怪异。原来她救他时就像救这只鸟一样。
无论是路边捡的奄奄一息的少年还是身负重伤、颤颤发抖的鸟儿,对这个凡人师妹来说似乎并不差别。
芜叶不解地看着他:“不走吗?”
“走。”
江淮冷眼看她怀里的白羽霜翎,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但我不喜欢臭鸟。”
芜叶嗅了嗅,“有味道吗?”
说罢,她露出尴尬的神色,“额……好像是有点。”
江淮要背着她,又不喜鸟味。
她只好妥协,托着白羽霜翎,轻声对它说:“为了配合某位师兄的洁癖,那就只能暂时委屈你到我娘亲那里啦!”
“娘亲,它就交给你啦!”
于是,这只白羽霜翎顺利地交给了千雪安。
它确实有些分量,抱在怀里圆滚滚一团。千雪安低头看它,它也仰着圆脸,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她,短喙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
很是呆萌乖巧。
几人在清虚分别后,江淮背着芜叶,与师尊一同飞往了未名居。芜叶又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只能将芜叶小心翼翼安置在床上,正待轻轻拉上门,退出去。
临走前,江淮对师尊说:“师妹后背处应该还有伤口未处理。”
千雪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一会儿就提醒叶叶注意每日给她上药、换药。
但江淮并未离去,他显然是还有话说。
千雪安问他:“怎么了?”
江淮未答反问:“师妹这次该如何处置?”
“无规矩不成方圆,自然是依据门规处理,三十灵鞭。”
她看着床上安睡的芜叶,“即便我身为宗主,这一次我也不会包庇她。”
江淮道:“师尊,徒儿愿替芜叶受罚。”
千雪安不解:“为何?”
“徒儿与师妹都住在未名居,却没有看好她,任由她跑去了瑶山。这是我身为师兄的失职。”
“芜叶调皮,你甚至毫不知情她跑去瑶山,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需替她担责。”
她打定主意要让芜叶吃点教训。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江淮跪了下来,整个人低伏,额头触地:“师尊,师妹出事,也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导致的。”
他顿了顿,“是徒儿无意中惹她不快,她才跑去瑶山的。”
千雪安眉头皱起,沉默片刻。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她竟毫不知情。
又听他说:“徒儿保证,今后师妹不会再去危险之地。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他甚至发下心魔誓。
千雪安未出声,他便不起。额头抵在地板上,背脊绷成一条线。如此,双方僵持着,不想退让分毫。
片刻后,千雪安垂眼看他,终于开口:“罢了。芜叶此时该庆幸有你这个师兄为她扛刀。”
江淮肩头松了一瞬,但仍未起身,伏在地上说:“是徒儿心甘情愿的的。”
“东西还未收拾过去吧?”
“并未。”
“那今夜你就在未名居歇下吧,不必着急去你的洞府。”
“好。”
说罢,千雪安又匆匆离开了未名居。她原在与一众长老商讨拜师大典事宜,被芜叶失踪的事打断了。如今自然还要回去把这件事连夜敲定。
今夜过得有些漫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芜叶养伤这段时日,虽然荒废了每日晨起时的炼体,但依旧被娘亲每日督促着学习落下的知识并完成长老们布置的各项作业。
这样的日子也并不苦闷。江淮几乎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未名居看她。
有时只是坐一会儿就走了,有时会来坐一下午与她说话解解闷,有时也会来看看她练的字,有时也会在他原来住的房间小憩一段时间……芜叶还有些颇不习惯。
芜叶曾经问他:“师兄,你常来我这里不耽误你其他的事情吗?”
“不耽误。”
江淮正翻看着她近日练的字帖。
芜叶狐疑地看他:“拜师大典将近,你不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