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默贵人的身子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
……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姜大夫来给凌云志复诊。
她拆开凌云志小腿上的麻布,一层一层揭开,麻布下面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她又查看了手臂上的伤,手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肤,感受着下面的组织是否还有硬结或肿胀。
“伤口愈合得不错,”
姜大夫直起身来,从药箱里取出一盒新的药膏放在桌上,“不过贵人受伤严重,将来……恐怕会留疤。”
凌云志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腿上的伤口,“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银水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衣裳。
姜大夫正要起身告辞,目光扫过银水怀里的那叠素服,“你怎么捧着素服?宫里……出什么事了?”
银水看了看姜大夫,又看了看凌云志,“姜大夫,曲贵人,太傅大人昨夜病逝了。陛下在偏殿搭设了灵位,召百官和后宫妃嫔们前往哭奠。”
凌云志微微一愣,“后宫嫔妃也要去?”
她穿越过不少古代世界。
重臣去世,皇帝在便殿设灵位哭奠,这是很正常的事。
可那是在前殿,是皇帝和朝臣们的事。后妃一般只在后宫素服举哀,不会在外朝典礼上露脸。
银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陛下亲自下旨。”
凌云志和姜大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姜大夫弯下腰,拎起药箱,朝凌云志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银水伺候着凌云志换上了素服,一起前往偏殿。
偏殿。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牌位,漆色还鲜亮着,写着太傅的名讳和官爵。
牌位前供着香烛和果品,青烟袅袅升起,在殿内弥漫开来,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臣们穿着素色的官袍,面色沉重,低声交谈几句。
后妃们站在另一侧,也都穿着素服,安静垂手立着。
凌云志朝着贵妃几人走过去,简单寒暄了几句。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暴君走了进来,一身素色的丧服。
他的身后跟着默贵人。
默贵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眶通红。
他看到殿中央那个牌位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立马扑了过去。
他跪在牌位前,双手扶着供桌的边缘,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爹!爹!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自从进宫之后,他就被迫与家人分离。父亲在宫外,他在宫内,隔着一道高高的宫墙。
他连父亲生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听到。
如今他能看到的,只有这个冷冰冰的牌位。
“我要出宫?”
默贵人抬起头,“我要出宫!我要去见我爹最后一面!”
暴君走了过去,捏住了默贵人的下巴,手指用力,强迫他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带着一种脊背发凉的寒意,“出宫?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寡人的身边。”
凌云志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这厮该不会要当着默贵人亲爹的牌位前打人了吧?
下一幕更加出乎她的意料。
“唰啦”
一声。
暴君撕开了默贵人的衣裳,素白的衣料从领口被撕裂,一直裂到腰间,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默贵人一僵,整个人剧烈颤抖。他下意识想要拢住衣襟,可暴君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