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不开心。”
凌云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鸡,拎起来晃了晃,“既然这样,那你帮我杀个□□。咱们在这儿把鸡烤了吃,省得带回去还要被家里人盘问。”
“杀鸡?”
宣少侠看了看那只还在扑腾的鸡,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佩剑,犹豫了一下,“我……不会杀鸡。再说,我这剑是用来行侠仗义的,不是用来杀鸡的。”
凌云志看着他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失望点了点头,“好吧。”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宣少侠说近日江湖上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不能天天来见面了。
凌云志随口应着,宣少侠转身沿着溪边的小路走了。
凌云志蹲在溪边,望着溪水发了一会儿呆。
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凌云志转过头,“谁?”
一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黑色长衫,目光落在凌云志身上,“在下姓尤。今日路过此地,恰好见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宣少侠,心中仰慕,没想到……也看到了少侠与姑娘说话。在下多有冒犯,失礼了。”
凌云志上下打量了一番,玄霜和幽澜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搁这cosplay黑白无常来索原主的命呢?
她语气不善说:“恰好路过?谁知道你在这听了多久?我说你这个人,偷听别人说话,要不要脸?”
尤公子居然也不生气,微微低下头,语气略带,几分歉意,“姑娘教训得是,是在下失礼了。”
凌云志站起身,“知道就好,下次要是再偷听,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尤公子抬眼看了她一眼,“方才姑娘与宣少侠说的话,在下无意间听到了几句。姑娘心善,见那新娘子可怜,想要救人。不瞒姑娘说,在下与姑娘想法一样,被在下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凌云志愣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雀跃,“真的?你愿意帮忙?”
“自然。”
尤公子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在下虽非什么大仁大义之人,却也见不得这等强买强卖的勾当。那新娘子年纪轻轻,背井离乡,被卖到这穷乡僻壤,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瘸子,这辈子就算毁了。这个世道,女子本就不易,生来便身不由己,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处处由不得自己做主。若连我们都不肯伸手拉一把,她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
他顿了顿,“姑娘放心,这件事在下管定了。能与姑娘一道救她脱离苦海,是在下的福分。”
“那太好了!你真是大好人呐!”
凌云志眉眼弯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鸡,又抬起头来,“我没什么可以答谢你的,我请你吃烤鸡?就当是谢礼。”
尤公子看了一眼那只鸡,又看了看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云志从溪边捡了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又在林子里拾了些干柴枯枝,堆在一块儿生了火。
鸡用树枝穿好了,架在火上慢慢烤。油脂滴在火焰上,发出“滋滋”
的声响。
凌云志翻着树枝,让鸡身烤得均匀。
等到鸡皮烤得金黄焦脆、油脂滋滋作响的时候,她撕下鸡翅尖,咬了一口。鸡肉嫩滑,外皮酥脆,虽然什么调料都没有,但胜在新鲜。
她吃完了鸡翅尖,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将鸡腿递给了尤公子。
尤公子接过去,吃得很慢,姿态倒是优雅。
吃完了整只鸡之后,凌云志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样吧,等晚上大家吃喜酒的时候,人多眼杂,咱们趁乱动手,把人救出来。你说怎么样?”
尤公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口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凌云志面前,“就凭我们两个还是有些势单力薄,这是迷药,姑娘你找个机会,偷偷下在晚上的酒菜里面。等众人都昏睡过去,咱们再进去救人,神不知鬼不觉,也省得动刀动枪。”
凌云志伸手接过那包药,“好。晚上还在那片小树林见面,咱们到时候见。”
尤公子点头,“一言为定。”
凌云志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尤公子一眼,“对了,尤公子,你晚上来的时候,穿得别那么招摇。咱们村小,来来去去就那些人,你这身衣裳往人堆里一站,一眼就被认出来了。找件旧点的换上,最好灰扑扑的那种,混在人群里看不出来最好。”
尤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随即轻笑一声,朝她拱了拱手,“姑娘说得是,在下记住了。”
凌云志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走了。
……
……
莫家
凌云志刚踏进院门,就看到莫老头、莫大郎和嫂子三个人整整齐齐站在堂屋。
地上里多了一个小小竹篮,盖着一块红布,看不出底下装的是什么。
三个人见她进来,脸上不约而同地浮起了笑容。
凌云志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那篮子,又看了看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爹,大哥,嫂子,你们怎么都站在屋子里,这篮子是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瞬,莫老头抢先开了口,“哦,那个啊,莫瘸子暂时放在这儿的,到晚上成亲的时候要用的。”
“什么呀?让我看看。”
凌云志伸手就要去掀红布。
莫大郎一把拍开凌云志的手,“没结婚的姑娘不能摸。”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