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接过肉,满意走了。
陆陆续续有人围过来,凌云志招呼个不停,杨母在一旁切肉称重。
不到一个时辰,卤肉就见底了。
收摊回了家里后,杨母一枚一枚数了一遍,数完之后把钱匣子又往怀里拢了拢,忍不住说:“咱们明天多做一点吧。”
“娘,你放心,都交给我。”
凌云志抬起头来,语气笃定,“以后呢,你就挑着担子卖大饼,卤肉这边我来管。用不了多久,咱们家就会越来越有钱的。”
杨母看着她,“你这小丫头,没想到你想得还挺美。”
凌云志笑笑,没接话。
这个家里所有的钱都是杨母管着的。杨大郎倒是能靠抄书攒些钱,原主手里的铜板,都是平日里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虽然她开口问杨母要钱,杨母不是吝啬的人,肯定会给她银钱零花,但凌云志担心问杨母要钱的次数多了,杨母会起疑心。
她一个人做卤肉买卖,进货多少钱、卖出去多少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杨母不识字,也不会记账,每次就是数数铜板,大概齐有个数就成。
凌云志去了菜市场的肉摊,和肉摊老板定好了猪肉和猪大肠,又买了猪大骨。
回到家里,她把猪大骨洗了,剁成几段,冷水下锅。
灶火烧起来,锅里的水渐渐翻滚,浮沫涌上来,凌云志拿着勺子,耐心撇去浮沫,“娘,你帮我看着点火,水开了就转小火,熬上一个时辰,别让水烧干了。”
杨母凑过来看了看锅里的骨头,有些不理解,“这么费时间?就熬个汤底,用得着这么讲究吗?”
“娘,一锅好卤水能用很久的,汤底是关键,省不得。”
凌云志另起了一个小锅,烧了水,等水滚了,把那些香料放进去,整个灶房很快就弥漫起一股浓郁的味道。
杨母站在灶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说了一句,“还真是香。”
凌云志把煮好的香料水倒进猪骨汤里,小火慢煮。
……
……
翌日
天还没亮,凌云志就醒了,杨母帮她摆完摊子,就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大饼。
凌云志一个人一直忙到了中午,这个时辰客人少了很多,她蹲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大饼,一口一口啃着。
这时候,一个年轻姑娘停在了摊子前。
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丫鬟的打扮,问道:“你们这里的卤肉还有多少?”
凌云志赶紧把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用笊篱捞起锅里最后一块肉晃了晃,“就剩这一块了。”
“都切了。”
丫鬟说。
凌云志应了一声,切块称重,“一斤一两,算一斤吧,四十文。”
那丫鬟却不急着掏钱,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歪了歪头,像是认出了什么,“你是……杨云?”
凌云志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村里杨老头家的姑娘,好像叫杨柳,跟她年纪差不多大,几年前就进城当丫鬟了,之后就再没回过村。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的人隐隐约约对上了号。
“你是……杨柳?”
她试探着问。
“真的是你?!”
杨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们家不是还在村里吗?怎么卖起卤肉了?”
凌云志简单说了几句搬家进城的事。
两人聊了几句,杨柳忽然想起来什么,“哎呀,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我还得回去给夫人做午饭呢,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啊!”
她接过包好的卤肉,匆匆忙忙地跑了,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冲凌云志挥了挥手。
凌云志也朝她挥了挥手。
隔天,杨柳又出现了。
她笑嘻嘻,“小云,你昨天做的那个卤肉,我家夫人可喜欢了。她让我问你,你能做卤仔鸡吗?”
“能啊。”
凌云志想都没想就应了,“要几只?”
“一只就够了。”
杨柳说,“你先做一只试试,夫人要是喜欢,往后常要。”
付了定金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柳才挎着篮子离开了。
摊子开了这些天,渐渐有了些回头客。卤肉、卤大肠,现在又要加上卤鸡,花样越来越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