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看着桌上那些料子,又看看凌云志一脸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反正也不值当什么。”
凌云志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灶房忙活了。
她取了小半锅水,把那些料子一样捡了一些,用纱布包了,丢进锅里,又加了盐和几样家里常备的调料。
灶火慢慢烧着,锅里的水渐渐翻滚起来,一股浓郁的香气钻出来,很快弥漫了整个灶房,连院子里都能闻见。
杨母站在灶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还挺香的。”
凌云志笑道:“闻上去这么香,吃上去就更香了。”
等卤水煮得差不多了,她把早就准备洗好的猪大肠放了进去。
想了想,她又放了六个鸡蛋。
“得泡一晚上,明天才入味。”
凌云志盖上锅盖,拍了拍手,回头冲杨母笑了笑,“娘,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
……
傍晚
杨大郎从书院回来,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灶里一股浓烈的香气。
杨大郎放下书箱,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咸菜、菜汤,几个杂粮饼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娘,你家里怎么这么香?你们是不是在灶房偷藏了什么好东西?”
杨母说:“你妹妹卤了猪大肠了,说明天早上才入味,现在不能吃。”
杨大郎“哦”
了一声,咽了咽口水,又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天
凌云志走到灶房,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卤香扑面而来,锅里的卤汁已经收得浓稠了一些,六颗鸡蛋被染成了深褐色,猪大肠静静地卧在卤汁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把鸡蛋捞出来,杨大郎一个鸡蛋,一口咬下去,蛋白弹韧,蛋黄绵密,淡淡的咸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
杨大郎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杨母也尝了,脸上的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满意,“这个味道,拿出去卖,不愁没人买。”
凌云志笑了笑,用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切了,大肠卤得软烂适中,嚼起来又糯又弹。
杨大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锅里那两斤肉,“妹妹,这要是拿出去卖,我觉得能行。”
杨母点了点头,“行,咱们明天就试试。”
……
……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早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各色摊子沿着街道两边排开,凌云志和杨母的小摊子不大,一张木板搁在两把矮凳上,上面摆着大碗,大碗里盛着卤肉和卤大肠,油亮亮的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个位置一个月要一百五十文的租金,杨母心疼了好几天,但到底答应了。
凌云志昨天夜里削了一把细竹签子,她从碗里拈起几块切好的卤肉,切的不大不小刚好够人尝一口,“娘,咱们第一天卖卤肉,总得让人家先尝尝味道,才知道好不好。”
杨母看着那一小碟肉,有些心疼的,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凌云志清了清嗓子,大声吆喝,“卤肉!卤肉!新出锅的卤肉!快来尝一尝。”
不多时,一个大娘停在了摊子前,弯下腰看了看碗里的卤肉,又看了看插在碟子里的竹签,“这卤肉怎么卖的?”
“四十一斤。”
凌云志笑着答。
大娘说:“倒是不贵。”
“我们家的卤肉味道很好,大娘您先尝尝。”
凌云志从碟子里拿起一根竹签,递了过去。
大娘接过竹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嗯?这味道真不错!挺入味的。”
“那是,”
凌云志笑着说,“我们这卤料是自己配的,光香料就用了好几种。”
大娘掏出荷包来,“行,给我来半斤。”
“好咧!”
凌云志转头朝杨母喊了一声,“娘,半斤!”
“诶诶。”
杨母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拿起刀,切肉称重。
凌云志用油纸把肉包好,绳子一扎,双手递了过去,“大娘您拿好,吃好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