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刘家不会放过咱们了。”
张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二十万,吐出来也得坐牢,不吐出来也得坐牢。那还吐什么?”
哥哥愣住了,“爸……”
张父说:“那可是二十万。等我们出去了还能用。”
哥哥在那儿发愣,看着张父,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还在读大学!我要回去上大学!”
张父说:“反正你还年轻,就算被关十年,出来也才三十不到。二十万都可以买在城里买几套房子了,等出来后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张莉看着张父这幅样子,无言以对。
张母在旁边小声哭起来,“造孽啊……”
……
过了几天就开学了。
就是开学这天沈濒没来报到,班主任说沈濒请假了,还是沈濒的同桌帮沈濒分了书。
张莉坐在位置上,总觉得教室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让她觉得不自在。
哥哥和张父的案子过几天就要开庭了。
下课的时候,凌云志和张莉趴在走廊上。
“还烦着呢?”
张莉双臂交叠靠在栏杆上,“过两天就开庭了。我也不知道会判成什么样心里乱得很。”
凌云志漫不经心说:“二十万金额挺大的,怎么也得判个三年以上吧,那挺好的。至少你在家有自己的卧室了。”
张莉没忍住笑了一声,“也许吧,这是件好事。”
凌云志问道:“对了,那二十万万你爸真的花掉了吗?”
张莉很苦恼,“我爸一开始说他花掉了,但后来他……好像又没花掉。”
她也不知道这二十万的下落。
凌云志想了想说:“你爸会不会保管在哪个熟人那里了?”
“熟人……?”
张莉思索着,“我爸好像没什么朋友……”
凌云志说:“要是真的保管在朋友那里,你们可要早点要回来,要不然被你爸朋友偷偷花了也说不定。”
这时候,请假了好几天的沈濒突然从走廊那头冲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径直走到凌云志面前,眼睛紧紧盯着凌云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是不是为了钱跟我分手的?”
沈濒的声音很大,大的整个走廊路过的人都能听见,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凌云志转身看着他,“你知道了?是又怎么样?”
沈濒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而且居然没有一点心虚。
“我……我一直全心全意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给你带吃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可你呢?你从来都不把我当回事!你根本不在乎我!”
凌云志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我跟你只是玩玩,别那么当真嘛。”
沈濒的脸更红了,“玩玩?你说玩玩?”
“不然呢?”
凌云志歪了歪头,看着他,“你以为我真喜欢你?而且,我也没觉得你喜欢我。”
“我怎么不喜欢你?”
沈濒吼起来,“我每天围着你转,我什么都听你的。难道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是为了你的柠檬鸡爪吗?”
沈濒冷笑一声,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心口,眼含泪光,“你杀了我,用你最钝的刀。”
张莉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沈濒忽然转过头,盯着张莉,“还有你!”
张莉愣住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沈濒一脸悲痛欲绝,“你也瞒着我。”
“我没有……”
张莉下意识说。
“你有!”
沈濒瞪着她,无力弯下腰,双手捂着脸,“我怎么会那么傻,好傻,没有一件事我做的好的……”
张莉张了张嘴,上前一步想辩解,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辩起。
沈濒猛地抬起头,张莉险些被他的头发甩到吓得后退了一步。
沈濒瞪着凌云志,眼里充满了失望与破碎,“你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劫,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我知道了,想忘记我的确是件很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