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诧异的女声传来,“你们怎么故意欺负人?”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位衣着体面的丫鬟立在那儿,看打扮像是公主身边得脸的。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低头不语的顾六郎身上,蹙眉道:“心术不正,以凌虐他人为乐,待我禀报公主,定重重罚你们!”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恕!”
两人慌忙躬身认错。
两人诚恳认错后,丫鬟没再多言。这点小事,本也不必劳烦公主。
她转身往账房去支取物件,见只有个小厮在,便问道:“管家呢?”
“管家方才出去了,姑娘有事?”
她便略提了方才所见之事。
小厮左右一张望,压低声音,“姑娘,这事儿……您还是别管为妙。管家不会管的。”
“莫非那人得罪的正是管家?”
小厮摆摆手,声更低了,“是驸马!驸马吩咐过,要好好磋磨那马夫。”
丫鬟心头一跳。她不敢多问,心不在焉地取了东西,匆匆回了院子。
丹青正在屋里绣花,肚子已隆起如鼓,临盆在即。
“怎么去了这么久?”
丫鬟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
丹青指间的针线顿了顿,“那马夫既是昭阳公主府调来的,驸马为何如此待他?”
“奴婢也想不明白……”
话音未落,丹青忽然脸色一白,捂住了肚子,“好痛。”
……
书房内
王驸马挥退所有下人。
几个月前,他派人回乡调查“顾六郎”
的底细,如今密信终于送到手中。
他几乎迫不及待拆开信件。
“遵命详查‘顾六郎’其人身世背景,经多方打听核实,未查到符合所述之顾姓人家。当年刘家中确有一女三男,两男夭折,余下一男被亲戚收养,然而收养人家姓张,非姓顾。另外,属下自王家村多人口中得知,刘玉妹进京寻夫前将夫家田产、老宅乃至祖坟悉数变卖,祖先尸骨回归山野……”
“顾……六……郎……”
王驸马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哪里是什么替弱妹讨公道的好人?分明是个处心积虑、身份成谜的骗子!
还有刘玉妹这个贱人!亏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温柔贤良的女子!
虽然他好几年没回老家了,但他没想到刘玉妹居然敢卖了他家的祖坟和老宅!
这是对他的践踏,是真正意义上的挖祖坟!
“砰!”
王驸马一拳重重砸在案上,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几滴。
他胸膛剧烈起伏,他不知道顾六郎和刘玉妹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顾六郎会收养小月!
他明白了!顾六郎定是刘玉妹的姘头!难怪那贱人敢卖掉王家的祖宅和老宅,原来是有了姘头!
王驸马全然忘记了刘玉妹和顾六郎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一点。
忽然下人在门外急报,“驸马!驸马!”
“什么事?!”
他咬牙低吼。
“青姨娘要生了!”
…………
凄厉的痛呼一阵阵从房里传来。
长宁公主在门外踱步。王驸马立在另一侧,心中却分成两半,一半为丹青揪紧,另一半仍在心里为顾六郎恼怒。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接生婆剪断脐带,拭净血污,将襁褓捧出,“是位千金。”
王驸马怔了怔,笑道:“女孩也好!女孩也好!哈哈哈!我有女儿了!”
反正不能生的不是他,多生几个,总会有儿子。
他悄悄去瞧长宁公主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