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答道,想起这时代似乎尚未流行,便从地上捡起两根枯枝,仔细插在下面的大雪球两侧,“这是它的手。”
又用指尖在顶上的雪球上划出弯弯的眼睛和上扬的嘴巴,“瞧,这样是不是像个胖娃娃?”
小月凑近端详,那雪人圆头圆脑,笑容憨拙,憨态可掬
她噗嗤笑出声来,“真的好胖呀!”
凌云志凝视着小月的灿烂笑颜,心头微软。
这一年,这般开怀的笑容,在小月脸上确是日渐多了。
……
宫宴散后,长宁公主与王驸马回到府中,一路无言,气氛比屋外的严寒更甚几分。
丹青迎上前,替公主拂去外衣上的寒气,心中那桩事在舌尖滚了几滚,但终究未能说出口。
恰在此时,管家匆匆入内,双手奉上一封信,“公主,驸马,张三寄回来的信。”
长宁公主瞬间夺过信,王驸马绷直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靠拢过来。
连一旁的丹青,也屏住呼吸,悄然挪近半步。
几个月前,王驸马终于吐露全部实情。
包括老家妻女,以及被熟人抓住把柄勒索钱财。
长宁公主强压怒火,派人调查勒索一事,非并未查到任何线索,反而发现驸马的亲信被残忍杀害焚尸的骇人之事。
公主暗中压下了这起命案。派人前往驸马故乡王家村,明面上是为王家村捐银子修学堂,实则为探查驸马原配。
长宁公主抽出信纸,与王驸马一同急急阅看。
丹青垂首侍立,眼角余光却紧紧追随着信纸移动。
驸马读罢,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太师椅中,喃喃道:“失踪?她们……她们怎会不知所踪?”
长宁公主失神的望着远处。
长宁公主则捏着信纸,失神地望向窗外冰封的庭院,指尖微微颤抖。
丹青趁机看清了信中关键。
张三抵达王家村后多方查访,得知驸马原配刘玉妹因丈夫杳无音讯,已于今年春季携女赴京寻夫。
按路程推算,早该抵达京城。张三归途一路打听,却未寻得任何符合特征的妇人携女踪迹。
刘玉妹与王小月二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悲凉涌上丹青心头,那素未谋面的妇人,携着幼女,踏上千里寻夫路,最终却落得生死不明……
王驸马心底却暗自松了口气,一股庆幸和窃喜蔓延开来。
如此一来,他便不必直面抛妻弃子的罪名了!
长宁公主闭了闭眼,心头涌上一阵强烈的不甘。
若那刘玉妹能顺利抵达京城,一切便简单明了。
她可堂堂正正与这欺瞒之徒和离。可如今,她现在离开驸马,反倒显得不近人情,甚至可能落人口舌。
……
街市上的积雪在白日暖阳下渐渐消融,化作冰冷雪水,此刻寒气裹挟着湿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顾六郎蜷缩在巷角,身上单薄的衣衫冻得他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的户籍文书、仅存的银钱、御寒的衣物,全被那可恨的王大郎偷了个干净!
期间官府倒是抓过两个惯偷,他满怀希望前去辨认,却并非那人,希望燃起又熄灭。
腿上的旧伤因冻饿交加和缺医少药,如今已落下残疾,走路一瘸一拐。他这幅样子,连找个卖力气的短工都找不到。
他已记不清上一顿饱饭是何时,胃里饿得绞痛,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强撑着在街上慢慢挪动,试图靠这点活动让几乎冻僵的身体恢复些温暖。
然而他的体力到了极限,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身子一软,无力地倒在冰冷的街面上。
再醒来时,身下是干燥温暖的稻草,鼻尖萦绕着马匹特有的气息与草料清香。
他茫然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整洁的马房侧屋。
一位面容和善的老头正坐在一旁,见他醒来,问道:“你醒了?可觉着好些了?”
顾六郎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迟疑道:“这是何处?是老人家您救了我?”
老者摆摆手,“这儿是昭阳公主府,我是府里的车夫。你小子运气不赖,晕倒在街上,正巧被回府的公主车驾碰上。公主心善,命人将你带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古代刘玉妹9驸马
京城一座不起眼的人家,阳光洒满了小院,小院已经长出出点点嫩绿。
穿着一身半旧青衣的凌云志她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绾作男子发髻,又拿起脂粉,在颊边轻轻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