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华哥哥试探性问道:“那彩礼的事……?”
于母道:“绝不会少了你们家的!”
两家三言两语就在餐桌上谈妥了婚事,用于父的死亡赔偿金付了彩礼钱,这桩婚事就这么成了。
于母喜上眉梢,“明天就结婚!一定要赶在出殡之前结完婚!”
媒婆动作快得惊人,不知丛哪儿变出了红衣裳、红头花,还有一堆红桌布和喜字。
转眼间,灵堂里那片的白色,便被更刺目的红色所覆盖。
红白交织,显得无比怪异。
媒婆还请了大厨到家里商量酒席桌数。
大厨来自隔壁村,他听说了这个两天于家村有一个男的出车祸的事情,原本以为是来请他掌勺白事的,结果进屋看到了一大片红色。
不过不管是白事还是喜事,对他来说都是开火做菜,没什么区别。
大厨先祝贺,“你们家有喜事啊?恭喜恭喜!”
“对对,我儿子明天结婚。”
于母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开心,“明天这酒席就交给你了,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办得隆重!”
大厨抱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酒席包在我身上。”
“还有后天,我男人的白事。”
于母一转眼哭了起来。
“白事?”
大厨愣住了,半晌才会答道:“我头一回见这样办事的。”
他无助的看了看一旁的媒婆。
媒婆打圆场,“那还不是没办法,当爹的走了,子女就要守孝三年,那孩子不得耽误成老光棍了。”
“行吧。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办好。”
大厨虽然觉得这家人家奇怪,但是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于母又笑了起来,“好嘞,明天的酒席一定要办热热闹闹,让客人们吃好喝好。”
这个灵堂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趁着于母开心,凌云志主动跟于母说,“妈,明天我来记份子钱的账。”
在乡下,一般在喜事或白事记份子钱的人都是长辈。
不过媒婆和邻居说:“还是文倩懂事,家里有个大学生就是好。”
于母被说得高兴,点头道:“好,文倩明天就交给你了,你一定每一笔都要记清楚。”
凌云志自信道:“妈,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
夜里,凌云志在汤里加的料起作用,于母和忙活了一天的媒婆上吐下泻,脸色煞白。
于母捂着肚子,虚弱地嘀咕:“怎么回事?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凌云志立刻否定了于母的猜测,语气无辜又笃定,“怎么可能!菜和肉都是新鲜的,饭菜也是我亲手做的。我也吃了饭菜,我就没不舒服,一定是你们吃了别的东西。”
邻居大妈和亲戚在这一切看在眼里,在背后悄悄议论“这事办的……一定是她们家老于生气了,祖宗都看不下去,故意惩罚她……”
于母突然从里屋出来,正好听见末尾几句,顿时火冒三丈,“你们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老于干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家好!”
几个邻居和亲戚噤声,各自散去了。
于母心里不甘,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就因为她儿子是个傻子,村里人没少在背后议论。
现在她男人又死了,村里人就对她们家更指指点点。
现在她就要证明给村里人看,她不仅要活的好好的,她们于家往后的日子还会越过越蒸蒸日上!
……
第二天上午,凌云志吃完早饭,村里人也都过来帮忙了。
小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凌云志坐在点了蚊香的小方桌后,收下一份份用红纸裹着的份子钱,在账本上工整地记录。
于母在一旁满面红光地招呼客人。
“老刘,好久不见,快来来!”
“这个是你女儿吧?字写的真不错。”
凌云志一直忙到了中午,吃了一顿丰盛的席面。
彩华只是懵懂地跟着笑。
吃完饭后,大部分亲戚们都散去了,几个邻居坐在里屋打牌,厨子忙活着晚上的宴席。
于母惦记着收来的钱,凑过来问:“收多少家?”
“我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