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驰译的吻像细雨般落在她的脸上,指节急切地解着她的睡衣纽扣。季西词的理智在一点点地溃败,若是继续下去的话,和往日又没有了区别。
她赶紧扯住了他的衣袖,说话时的尾音像是被鸡尾酒泡软了般,黏黏腻腻的:“今晚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祁驰译动作一停。
她的每个字带着引诱,想要继续,却又不由自主地听着她的话。
“嗯,那我们明天做。”
季西词的声音温软,带着恳求:“明天也不……”
祁驰译:“那我们今天做。”
“……”
谈到后面,从最初的五次谈到最后的四次,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季西词绝望地想着。
第二天。
季西词睡到快十点才起床,自从跟祁驰译住在一起后,她的作息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放假基本上都是晚睡晚起,从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吃过早饭,季西词便一头栽进了书房,边翻医案边查着资料,这一学习就学到了下午两点多。
她正打算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午休,祁驰译推门走进,喊她:“饭做好了,过来吃。”
季西词早上吃得迟,这会儿也不饿。她扯过床上的小毯子,蜷缩着身体钻了进去:“我不饿,你先吃吧,我睡会儿。”
祁驰译也不听她的,走上前,连人带毯子被一并抱起:“都这么瘦了,还不好好吃饭。”
她太轻了。
像个瓷娃娃。
祁驰译每次抱她时都小心翼翼地,深怕不小心将她摔哪儿了。走到客厅,他用脚尖扯开椅子,随即将季西词放了下来。
毯子顺势跌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祁驰译坐到她的对面,拿起筷子给她夹着菜。
季西词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侧脸线条流畅优越,却并不彰显凌厉。瞳色有点儿深,鼻子很挺,混血感很足。
这点和祁竞不一样。
可以说,祁驰译的五官完全继承了他的母亲。
但他的行事作风、举手投足、脾气秉性跟祁竞同个模子刻出。
就比如说夹菜这个动作,竟和祁竞如出一辙。刹那间的功夫,季西词瞬间联想到了祁叔。
见她半天没动筷,祁驰译问:“还不吃饭?在想什么?”
季西词诚实地道:“在想祁叔。”
祁驰译轻抿了下薄唇,声音听不出情绪:“…想他做什么?”
“我刚来祁家时,住得不太习惯,那时每天吃得很少,半月下来瘦了许多。”
季西词想着过去的事,没读出气氛的不对,还在说:“祁叔很担心我,叮嘱保姆换着菜系做。他每顿给我夹菜督促我吃饭,直至我吃完,他才肯罢休。”
“……”
大概是过去祁叔太关心和呵护她,一度导致他和祁驰译的关系恶化,父子俩这些年还会因这个起争执。
在这点上,季西词觉得愧疚和抱歉。
没由来地,她垂了垂眸,喉咙有些干涩,很轻地冒出了句:“抱歉,当初若不是我……”
祁驰译蹙了下眉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间道歉。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扯了扯唇角,语气略沉:“季西词,我从来不需要你的道歉,况且道歉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客厅顿时安静。
季西词下意识地舔了下唇,声音有些空洞:“那你想要什么?”
“你——”
祁驰译不假思索地回。
话恰好好处般的停顿了下,接着他又补充道:“自己想。”
“……”
季西词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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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季西词所说,她的人品和道德向来很有保证。除了祁驰译之外,她还真没对不起谁过。
左右又没有前车之鉴,所以具体要怎么“赎罪”
,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的主意。
这让季西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烦恼,仿佛回到和祁驰译刚发生关系的那晚,整个人除了迷茫还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