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喜欢恶意揣测别人。
但温恬离开之前,那冷冷扫过来的一眼和趾高气昂的神情。
和她刚来虞城时。
遇到的某些人如出一辙。
季西词是南方人。
在课堂上,她读课文分不清前鼻音和后鼻音,声音也吴侬软语的,导致许多人觉得她装“嗲”
,看她不惯。
又因为祁驰译的这层关系,在一个放学晚上,以罗晨为首的几个人,将她诓进了女厕里。
天很黑,电闸也被他们拉了,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老师经过。
耳边响起的只有门外那群人嬉笑打骂的声音。
“你求我们啊,用你嗲到要死的声音喊几声‘爸爸’,我们就放过你啊,哈哈哈!”
季西词没带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和人求救。
幸好当时楼层不高,就在二楼,窗外还有个下水管道。她身手还算矫健,顺着下水管道滑了下去。
之后季西词是想将这件事告诉老师,到时老师肯定会通知各自家长。
她已经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时,季西词又忽地想起。
——她住在祁家。
——这是祁驰译的家。
在祁家除了祁叔以外,她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的情感链接。
季西词心知,这事八成和祁驰译脱不了干系。若被祁叔知道后,说不定会让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更加恶劣,也会让祁家长辈对祁叔更有意见。
当时是祁叔不顾祁家长辈们的反对,执意将她带回了虞城。
最终季西词将这件事按在了心里。
她谁也没有告诉,包括后来成为朋友的奚宁。
……
收回思绪后,季西词像以前那样,先看看能不能从窗户那边离开,而后发现窗户已经被封死了。
今晚她穿的旗袍,也没地方装手机,就丢在祁驰译车上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至今为止,季西词也没太恐慌,她这么个人不见了,祁驰译总会来找她吧。
他应该会来吧?
突然间,季西词发着呆,也不怎么确定。
在这个时候,有人走来,随之响起撬门的声响,外面似乎来了很多人,闹哄哄的。
很快,“咔哒”
一声脆响,门锁被彻底破坏。
门从外被拉开。
季西词下意识望过去。
祁驰译大步走来,他神情没了往日的浪荡,难得正经一回:“你有没有事?”
季西词摇头:“我没事。”
祁驰译看着她:“害怕么?”
“不啊。”
季西词说:“这里灯火通亮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祁驰译目光下移,又注意到她脏了的旗袍,脸色冷下来:“这是怎么弄得?”
季西词:“不小心被红酒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