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走到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对着镜面仔细收拾着旗袍。
没多久,身后传来隔间门打开的轻响,一开始她并未在意,直至镜中映出温恬的身影。
季西词眼神一滞。
温恬作为今晚慈善晚宴的主办人之一,按理说,季西词应该主动跟她打个招呼。
可又想到温恬对祁驰译的感情,若由自己开这个口,莫名给人一种“耀武扬威”
的感觉。
季西词想了想,礼貌地朝她点了下头,而后又继续拿纸巾擦拭着旗袍上的酒液。
温恬翻了个白眼,走至洗手台。
“诶,对了。”
温恬的声音不高,突兀地响起:“你比我大几岁吧?那我叫你一声‘季姐’,可以么?”
季西词没觉得有什么:“可以啊,你喜欢喊就喊吧。”
温恬透过镜中看她,又问:“季姐,你和驰译认识多久了啊?”
季西词不假思索:“十多年了吧。”
温恬:“那我以前怎么没在宴会上看到过你,更没听他提起过你?”
懒得去想借口和理由,季西词干脆老实道:“因为我俩以前不太熟,我工作很忙,也没参加过这类的宴会。”
“那就是。”
突地,温恬得出了个结论:“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咯?”
“。。。。。。”
“否则你们认识这么久,他怎么现在才接近你,带你参加宴会啊?”
温恬义有些同情,好心地提醒:“他们这些富二代都一个臭德行,总喜欢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你知道蒋禹杰么,他都有联姻对象了,还一天天逛夜店泡妞呢。”
季西词:“啊?”
“祁驰译估计也一样,等玩腻了就甩掉你。”
温恬叭叭说个不停:“毕竟像他这样的身份,总不可能和个没背景的女生结婚吧。前段时间我还听说,他爸有意介绍周家的小姐给他。你自己得注意点,千万不要陷进去。”
“……”
季西词觉得温恬肯定误会了什么。
她想说自己不可能陷进去,也认为祁驰译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
季西词特别认真地摇了摇头。
温恬笑了:“姐,你别不信,我在这个圈子还不了解么。”
“不是。”
季西词纠正她:“他爸介绍的不是周家的小家,而是沈家小姐。”
“……”
待温恬踩着高跟鞋离开后,季西词还在对着镜子收拾旗袍。但收拾了半天,上面还是弄了一大块污渍,看着十分狼狈。
她轻叹了口气。
心想算了。
季西词转身,握住卫生间的黄铜门把手,却死活拧不开。又使劲地拧转了几下,大门还是纹丝不动。随即她在里面重重地敲了几下门,半天也无人应答。
季西词脑海产生的第一想法是。
——被困在这儿了。
偌大的卫生间里,灯光透亮,连砖缝都能照得清清楚楚。一排隔间门紧闭,四周寂静无声。
好在季西词从小在镇上长大,天黑回家时还会路过坟堆。所以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没有害怕和慌乱。
不过难免地,令季西词联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