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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汉江入海口。
风浪拍打着礁石,江面上游的水流急促。
原定封锁鸭绿水的袁煊,因为进不到国内城附近水域而只能在下游眼睁睁地看着新罗人渡江、围攻国内城。
再旁观了几日之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把封锁下游的任务交给刘文乐,自己抽调数百艘战船,水军万余人直奔新罗而来。
于是六百多艘战舰扬起黑压压的风帆,借助海风,直扑汉江入海口。
新罗留守在汉江口的水师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前线的战报还在传递途中,江口水寨里的新罗水卒三五成群,正聚在棚屋里赌钱喝酒。
直到望斗上的哨兵出尖叫,他们才连滚带爬冲出来。
江面上,庞大的黑影遮天蔽日,袁煊的先锋艨艟借着退潮的风势,直接撞碎了水寨的木栅。
“放箭!”
袁煊站在船头,长刀向前一指。
火箭铺天盖地落入水寨,点燃了停泊在港湾内的几十艘新罗板屋船。
紧接着,庞大的海鹘舰靠了上去,船侧伸出的巨大拍杆狠狠砸落。
轰!
一艘新罗战船当场被拍断了龙骨,木屑碎肉在江面上横飞,连人带船翻进水底。
半个时辰后,汉江口的水寨化作一片火海,新罗水师全军覆没,江面上漂浮着全是焦黑的断木和残尸。
袁煊连打扫战场的时间都懒得浪费,让手下水兵继续监测敌情,尤其是岸上城池守军的动作。
很快桅杆上的水兵就传下来消息:“海口郡的守军缩在城里不敢动弹?”
“那就别管他们!直接溯流直上!”
袁煊下令,舰队没有耽搁,直接朝着上游驶去。
这一路上汉阳、交河的守军也没敢动弹,这数百艘战舰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又如同一柄锋利的凿子,直接越过了海口、交河、汉阳三郡,沿着汉江主干道一路狂飙突进。
这沿途三郡的守军只能目送着漫天的黑帆呼啸而过,吓得紧闭城门,连派斥候出城查探的胆子都没有。
只花了两天时间袁煊便硬生生杀到了汉州城外的大滩涂,汉州守将朴成化中午刚喝完烧酒,就听到城楼上的撞钟突然了疯一样敲响。
他提着裤腰带,跌跌撞撞爬上城楼,一边询问着士卒,一边伸长脖子往下看。
“将军,外面有支舰队搁浅了。”
有个新罗士兵似乎脑子不好使,讨好似得向朴成化汇报。
朴成化张眼一看,只见汉江滩涂上密密麻麻全是靠岸的战船,无数披着黑甲的步卒正源源不断踩着跳板下船。
这他么叫搁浅?这叫登陆好吧!
副将脸吓得煞白。
朴成化喝得五迷三道的,酒劲上来之后只认为自己是天神下凡,于是抽出佩刀,面目狰狞地喊着:“这些海寇刚上岸,立足未稳,滩涂泥泞,大船动弹不得,正是我们立功的机会,传本将令,集合城中三千兵马,随我杀出城去!
这帮泥腿子海寇下了船就是待宰的猪羊,砍下他们的脑袋,全是大功一件!”
过了快半个时辰,城门才轰然洞开,三千汉州城防军扛着长矛,在朴成化的督促下,嗷嗷叫着冲出城池,朝着滩涂猛扑过去。
旗舰上,袁煊刚披好重铠,看着远处城门大开、蜂拥而出的新罗士卒,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这汉州的守将脑子让驴踢了?不缩在乌龟壳里守城,居然带人出城浪战?”
他反手抽出长刀,跨步跳下船舷,重重踩进泥水里:“前锋队出列,床弩压制!既然送上门来,全给老子剁了!”
嗡!
江岸边的战船上,几十架重型床弩猛烈震颤,粗如儿臂的凿子箭撕裂空气,瞬间扎入新罗军的人群中。
冲在最前方的七八个新罗兵甚至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整个人就被巨力带飞出去,后面的两排人被串成了糖葫芦,活生生钉死在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