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漫天飞舞,落在干枯的粮草、营帐上,烈焰迅腾空而起。
“砸开马厩!轰马!”
骑兵们一边纵马驰骋,一边将火把扔进战马圈里,战马受惊嘶鸣着撞烂木栏,数千匹无鞍战马在营地内四处乱撞。
混乱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等到栗末主将被乱马踩死在帐前,整个大营彻底崩溃。
无数溃兵鬼哭狼嚎,在一队队骑兵的驱赶下,本能地避开北面的刀锋,没头苍蝇一般朝着唯一的生路——正东方向的新罗大营狂奔而去。
李不争带着骑兵紧随其后,也不急着冲杀,只是在后方放箭、呼喝,将漫山遍野的惊马与败兵死死往东面压过去。
“跑!快跑啊!”
“新罗营地就在前面!冲过去!”
“救命啊,我们是盟友!”
数以万计的惊马与栗末溃兵混杂在一起,化作一道无法阻挡的血肉洪流,狠狠撞向新罗大营的西侧辕门。
此时的新罗大营内早已擂响战鼓,新罗守军站在木栅栏后,看着黑压压冲过来的溃军,吓得面无人色。
“止步!退后!再往前放箭了!”
新罗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喊。
可陷入绝境的栗末人哪里肯停?
后面的骑兵如同死神般撵着屁股,停下就是死,往前冲好歹还有条活路,至少这是盟友的大营!
轰的一声巨响,新罗营地脆弱的木栅栏被狂奔的惊马和潮水般的溃兵瞬间冲垮,临时挖出来的壕沟被尸体填平,里面那层拒马也被踩成碎屑。
新罗弓手还没射出几轮箭,就被自己名义上的盟军扑倒在地,乱刀乱脚踩成了肉泥,营内彻底大乱。
就在两军践踏撕扯、不可开交之际,李不争带着五千骑兵压了上来。
“点火!烧营!”
无数沾满火油的火把、引火物被抛入新罗大营,风助火势,连绵的大帐化为火海。
新罗士兵本就缺乏训练,眼见大营被破、烈火焚身,前有溃兵冲击,后有敌军铁骑掩杀,顿时阵脚大乱,建制完全打散。
就在这时,国内城那座紧闭已久的沉重城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轰然大开!
“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
城下响起一声暴喝,声音之大简直振聋聩。
马天鸣浑身浴血,手提长槊,率领城中仅剩的数千守军疯狂杀出。
城内守军被围困多日,满腔怒火与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守军自西面杀出,李不争从东面合围,两股力量如同两柄铁钳,将陷入混乱的新罗军死死夹在中央。
新罗大营彻底成了屠宰场,副将、偏将被乱军冲散,传令兵根本找不到自家统领。
新罗士兵也彻底丧失斗志,扔下刀枪,哭爹喊娘地朝着南面的鸭绿水岸边逃窜。
李不争与马天鸣合兵一处,根本不给敌军整队的机会,战马铁蹄一路践踏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