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南边还顶着三四个大部落,霫王正安安稳稳地等着各部集结兵马,丝毫没有想到,会有一支骑兵绕过重重防线,直接插到了王帐心窝子里。
孟旷吐掉嘴里的草根,反手拽住马缰,翻身上马,他没有多余的废话,长刀出鞘,在夜色里泛出冷森森的光。
“上马!”
孟旷低喝一声。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瞬间连成一片,八百精骑齐刷刷跨上马背,兵刃离鞘,弓弩上弦。
“弟兄们,富贵就在前头!随我冲营,直取霫王!”
孟旷双腿猛夹马腹,战马昂首前蹿。
“杀!”
八百骑兵齐声咆哮,蹄声如雷,撕碎了草原深夜的死寂,两里地,战马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极速。
营地外围的鹿角和拒马形同虚设,前排骑兵挂上铁钩,借着马力硬生生将木栅栏扯翻出去。
守门的几个霫人守卫刚提着裤子跑出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疾驰而过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火把顺着营帐一路扔过去,油脂遇火即燃,羊皮帐篷噼里啪啦地烧成一片火海。
“敌袭!有人打进来了!”
“快拿兵器!”
凄厉的嚎叫声在各个帐篷间炸开,无数光着膀子、提着弯刀的霫人慌慌张张往外跑,迎面撞上的就是排山倒海的铁蹄。
孟旷冲在最前头,手中马刀左右翻飞,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串血花。
战马撞翻一座又一座小帐篷,孟旷的目标只有营地中央那顶最扎眼的金顶大帐。
此刻金顶大帐内,霫王正搂着女人饮酒作乐,地上散落着空酒坛子,满屋子都是浓重的马奶酒气。
帐外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把他惊醒:“怎么回事?谁在喧哗?!”
霫王赤着脚跌下胡床,醉得站不稳脚跟,舌头都在打结。
帐帘猛地被亲卫撞开:“大王!快逃!敌人杀进营了!”
“放屁!南边还有阿史德部挡着,哪里来的敌人?”
霫王破口大骂,一脚踹翻了亲卫,自己摇摇晃晃地冲出大帐。
迎面而来的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瞬间将他的酒意吓退了一半。
整个大营全乱了,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族人,敌人甲骑正在营中纵横穿插,见人就砍。
“马!牵本王的马来!”
霫王扯着嗓子大吼。
亲卫牵来一匹浑身雪白的宝马,霫王手脚发软,踩着马镫连蹬了三次,都没能翻上去,反而滑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扶我上去!快!”
两个亲卫拼死将霫王托上马背。
霫王刚坐稳身子,抓起缰绳,前方的火光里突然冲出一匹浑身是血的黑马。
马背上的敌将浑身浴血,手里提着滴血的直刀,直奔他而来。
正是孟旷!
霫王吓得亡魂皆冒,慌忙去拔腰间的金柄弯刀,口中还不忘记大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