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楼笑璇果然面色惨白。
她似乎颇为忌惮这个话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有些生气。
可楼笑璇完全动弹不了。
掐在她下巴上的手逐渐往下,握住了她的脖子。
虎身卡在她喉咙上,四根手指与拇指绕成一个环,随着用力逐渐收紧。
楼笑璇拼命用双手掰他的手指,那只手却像被焊牢在她脖子上,怎么都掰不动。
她憋得脸红,终于露出几分惊恐的神色。
“四妹,跟你嫂子说话注意分寸,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教你怎么说。”
楼砚清蓦然松开手,极为平静地从胸前的身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睛却直视她,“老宅那晚,你在楼家做什么?”
楼笑璇咳嗽了几声,捂着脖子喘了半天。
等气息终于平静,脸上的红褪去,她才肯老实说话。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母亲。”
她面对楼砚清的质问丝毫没有畏惧,还是如此尖锐,“再怎么说我也是楼家的一份子,发生这么大的事,不该回娘家看看吗?”
楼笑璇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避重就轻。
楼砚清却也不恼,继续慢悠悠擦着手指,也没有对她的回答作出反应。
“这些年你在背地里做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楼砚清话音一转,声音冷了几个度,“但是你不该对小乖动手。”
楼砚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眼神冷得仿佛能将人冻住,大热天依然感到森森凉意。
无形中,那种极强的压迫感再度袭来,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降温。
姜惜若都被吓了一跳。
蓦然听见楼砚清生气的声音,她都忍不住颤了颤心。
楼笑璇忽然笑了起来,她那副记恨的表情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那样子不像是在看亲人,而是在看仇人:“你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当然也要让你失去心爱之人,让你感受什么叫痛苦。”
“二哥是自杀。”
楼砚清陈述道。
“可是也是你逼死他的,不是吗?”
楼笑璇个子没楼砚清高,只能高高扬起头,像是沙漠里倔强的仙人掌,浑?都带着尖刺,眼神更是尖锐。
“我没有逼他。”
楼砚清淡淡扫她一眼,“他自己欠债太多不堪重负跳楼,与我无关。”
“哈哈哈……”
楼笑璇忽然发狂笑起来,目光灼灼盯着楼砚清,“三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做手脚,把他欠债的事传遍整个楼家的。二哥本就胆小怕事,如果不是你这样逼他,他怎么可能会跳楼。”
“你们是兄妹,本就不会有结果。”
“我们不是兄妹!”
楼笑璇激动起来,“你明知道他是楼老爷的私生子,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那又怎样?”
楼砚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帕在手指上轻轻擦过,“在所有人眼里,你们就是兄妹。除非二哥自己承认他的私生子?份,或者,你承认你是大哥的和母亲生的孩子……你们愿意吗?”
楼笑璇没说话。
显然当初他们早就做了选择。
二哥不愿意承认私生子?份,因为承认后?份后他将失去继承人的竞争权。
四妹更不愿意,这种肮脏的?份本就像罪证,在她?上烙下无法磨灭的耻辱,早已让她喘不过气来,更别提主动承认。
“所以你就故意把我远嫁北方,嫁给一个保安,免得脏了你们楼家人的眼?”
“如果我说,这个决定是楼老夫人做的呢。”
“别骗我了,我是她的亲生骨肉,她怎么舍得……”
说到这里时,楼笑璇的目光有些晃动,连气势都不自觉弱了几分。
“信不信由你。”
楼砚清将手帕折叠整齐收好,又淡淡扫了她一眼,“你丈夫在找你,你该回去了。”
楼笑璇露出讥笑:“你觉得我既然都逃出来了,还会回去吗?”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你丈夫,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楼砚清面无表情,以同样平静的姿态回复她,“你还年轻不懂事,你丈夫会好好管教你,以后别随便乱跑了,否则他会伤心的,让我们楼家也很难办。”
“三哥,你带不走我的。”
楼笑璇胸有成竹,却还是被周自秋上前摁住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