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被戴上了冰凉的东西,似曾相识的铃铛声,随着楼砚清的动作细微响起。
楼砚清的指腹从她喉咙上划过,轻轻的有些磨砂似的酥痒。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随着吞咽的动作,那个冰凉的东西摩擦出丝绒质感。
漫长且无声的寂静中,连楼砚清的呼吸都很轻很轻。
她的皮肤在空气中变得冰凉,衬得楼砚清的指腹愈发温热。
好像整个房间里都是冰凉的,只有他的手指是唯一热源。
她情不自禁向他贴近,却因束缚而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她不禁又想起那日在山洞里被捆绑住,坐在漆黑潮湿的地面,被灰尘迷眼,那种窒息绝望的感觉。
她忍不住开始害怕,开始颤抖。
她焦躁地想要呼喊楼砚清的名字。
肩膀忽地被楼砚清的手掌握住,那股暖流从掌心传来时,她瞬间安静下来,像被摁了关机键,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注意力全集中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眼前的薄纱被摘去。
面前正放着一面镜子。
她从朦胧中清醒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镜中的她跪坐着,乌黑柔顺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两侧,发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向内蜷曲着轻微的弧度。
白皙的肌肤上横亘着红色的麻绳,杂乱交错却又井井有条,中间有个巨大的绳结。
麻绳紧紧勒住她的肩膀,像被一双巨大的手握住,向后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脖子上系着一枚粉色蝴蝶结,是柔软的丝绸质感,有点凉。
中央的银色铃铛正随着她胸脯起伏而响动。
她的脸瞬间热起来,红得像苹果。
她才发现自己脸红时,连眼角都会跟着轻微泛红,眼里流光连连,看起来像在哭。
“好美。”
响起楼砚清低哑的声音。
楼砚清的手撩起她的头发,将她两侧的发丝拢在掌心,缓缓抚至脑后。
发丝被拢起后,脖子上的蝴蝶结就变得格外明显,长长的丝绸带向下垂落,使衬得她愈发娇小可爱,像只可爱的兔子。
粉色蝴蝶结的绸纱晃动。
姜惜若盯着这枚蝴蝶结,竟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份礼物,一份亟待拆开的礼物。
喉咙被楼砚清的手握住,下巴卡着虎口,她被迫仰头。
恰巧与镜中楼砚清那双漆黑的瞳孔对上。
他的目光随着时间逐渐变得幽邃,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连着细微波光。
她直直望进去,望进那漆黑的海域,月色皎洁,竟有几分醉人。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楼砚清不知何时拿了把小剪刀。
银色的剪刀尖正对准她喉口的蝴蝶结上。
咔嚓。
轻微的响声。
干净利落地剪开蝴蝶结。
漂亮的蝴蝶结变成两瓣,瞬间散落。
丝绸从她胸前滑落,伶仃挂在腿上,白面上落了粉色。
此刻,她才像是一份彻底拆开的礼物,完整地呈现在楼砚清面前。
绳结被轻轻拉起,只一瞬,她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收拢。
牵一发而动全身,中央的绳结就是枢纽,将这股束缚感传遍四肢百骇,皮肤被勒出深深的印子。
红绳摩擦而过,带来细微的疼痛,皮肤像被烈日炙烤着发热。
与鞭子的瞬间疼痛不同,这种疼痛是缓慢持续的,逐渐加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