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原本只在楼砚清生气的时候出现,现在却好像无时无刻不笼罩着她,将她桎梏在一种压抑的气氛里,无处遁逃。
楼砚清牵着姜惜若的手在贵宾专属席位坐下。
这里位于看台二楼,靠近中央表演台,视野极佳。
刚坐下没几分钟,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汪汪的叫声,同时姜惜若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她低头望去,发现萨摩耶正在用头蹭她的脚踝。
那只萨摩耶显然认出了姜惜若,见她低头望向自己,又兴奋地摇尾吐舌,小小的汪了声。
姜惜若忍不住笑起来,友善地摸了摸它的头。
刚要将它抱起来,旁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小雪,你再乱跑,今晚可就没有肉骨头吃咯。”
说话的人自然是温老板,他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打扮,还换上了一双尖头皮鞋。
身上的香水味还是很浓郁,却换了种更为清新的薰衣草香。
他跟在小雪身后过来。
见到楼砚清和姜惜若后还是有些讶异的,但没上次那样震惊。
温老板朝小雪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喊:“小雪,过来。”
小雪怕晚上没有肉骨头,顿时委屈地呜呜了声,依依不舍地小步颠回去。
温老板重新给它套上狗绳,视线却幽幽望向楼砚清和姜惜若:“某人来了也不打招呼……等等,我好像记得某人说过不会再来这里了,?”
“小乖想看,我带她来看看。”
面对他的质问,楼砚清则显得过分淡定。
他掏出沾了酒精的手帕,正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姜惜若的手指。
温老板的视线凝聚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姜惜若被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缩回手又被楼砚清稳稳攥住,他低着眉,就听见他温声劝道:“小乖,脏,擦干净好不好?”
姜惜若总觉得楼砚清有点故意的成分。
好像只要沾着温老板的东西,他都十分嫌弃,甚至当温老板靠近时,他不动声色地搂着她的腰往旁边挪了挪。
姜惜若没有拒绝的理由。
楼砚清掌着她的腰,根本不容她拒绝。
眼看着楼砚清俯身下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住,直接隔绝了外界打量的视线。
此时,牵着狗站在一旁的温老板显得有点多余。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视线在她身上打量片刻后,冲她笑起来:“楼太太看起来倍受宠爱呢,有空可以来二楼的宴会厅玩玩,那里也有很刺激好玩的表演……”
话还没说完,楼砚清朝他轻飘飘,抬起头朝他轻轻扫了眼。
温老板立马识相地带着狗离开。
楼砚清给她擦手时很认真,微微俯身,宽大的手掌捏着她纤细的手指。
他的骨节那么硬,她的手指被他轻轻一捏都会疼,可又那样小心翼翼,像工匠对待钟表那样,指针必须细致地拨到正确分秒位。
额前有一缕发丝落下,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擦,有些痒。
她偏头,想躲开那缕发丝的撩拨,余光却不经意地瞥见他的喉结。
也是这时,她忽然发现楼砚清的喉结异常性感,尤其是在他低声说话时:“小乖,别动。”
喉结顺着音节向上滚了一下,又隔着薄薄的皮肤迅速往下,像时钟拨动时那轻微的颤动。
姜惜若将擦得干干净净的手缩回来。
脸红红的,悄悄挪了挪屁股。
原来不只是她敏感。
楼砚清其实比她更加敏感。
也不知是夜色过于浓稠,还是此刻的气氛过于暧昧,她总觉得楼砚清看她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些威严,比之前更加……性感了。
好在这时,台上的表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