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窘迫间,陈骏反而将目光投了过来,微笑着问:“你已经结婚了吗?”
陈骏看见了她手上戴着的那枚红宝石戒指。
姜惜若低头看了眼手指:“嗯。”
她想起楼砚清为了打造这对婚戒,找的最顶尖的宝石工匠设计的款式,它的光芒不像钻石那样随时随地都闪耀,也不似翡翠那样过于低调,它会在手指晃动时流溢出暗红色光泽,即便四周无光也能令人目不转睛。
“冒昧问一句,你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他很温柔,很体贴,很……反正对我很好。”
平时她没少帮楼砚清说好话,现在真被人问起来楼砚清哪里好,她又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好像根本无法用言语解释他哪里好。
说他温柔体贴,这是许多丈夫都会有的优点。
但他又不完全温柔,也不完全体贴,比如在某事上时是截然相反的态度,而且还喜欢恶劣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他的两副面孔,使得他身上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她无法用一个片面的词概括完整的他。
陈骏有片刻沉默,他似乎有些遗憾地笑了笑,眼里流露出一丝伤感:“真好,祝福你。”
“谢谢。”
姜惜若礼貌回应。
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姜惜若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当年他那样语重心长地拒绝自己,让她好好学习。
现如今听闻她结婚的消息,怎么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姜太太。”
他忽然改了称呼,笑容有些勉强,“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清楚,当年没来得及,也不知道现在说还还有没有意义。其实当年你的生日宴会我去了,只是我开车途中遭遇追尾,汽车当场点燃,我的手也因此受伤。”
姜惜若只是讶然地看着他,而后又看向他的手。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事。
当年他们没有添加任何联系方式,连邀请他参加生日宴会,都是姜惜若托人找高年级学姐传话的。自他离开学校后,她就再也没联系上。
陈骏倒是主动补充了这段空白。
毕业后他前往国外深造,回国后接管了家族企业。
事业蒸蒸日上之际,不料家族里忽然起了内讧,事情闹得很严重,大家都吵着闹着要分家自立门户,他也被踢了出去,失去继承人身份。如今他只是一名法律顾问,服务于楼氏集团。
“那次车祸严重吗?”
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陈骏摇头:“只是追尾,车坏了,人没事。我的手也是因为急着救小狗,被火焰烧伤的。”
那条狗是他养的柯基吧。
他曾经提起过,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它。
陈骏笑了笑,犹疑片刻又继续说:“还有件事,我是后来才知道那些匿名信是你写的。当时我以为写信的人是另一位学妹,她每天往我书桌里塞匿名信,言语偏激,写了许多威胁我的话,让我十分困扰,已经严重影响我日常生活。所以我以为……对不起,我不该把它们扔进垃圾桶。”
就算现在知道当年是场误会,他误把姜惜若当成另一位学妹,也于事无补了。
如果在当年,她或许真的还会接受道歉,可现在姜惜若心里只有平静。
姜惜若唯一一次萌动的春心,就被无情掐灭。
所幸这是命运的安排,否则她执迷不悟,那不是要错过楼砚清。
那次生日宴会的缺席,反而让楼砚清借机参与到她生命轨迹里,虽然这次接触并没有在她脑海中留下什么印象。
或许楼砚清实在做得太好了吧。
每逢说起自己的初恋,她只能想起无尽的浪漫,与楼砚清近乎完美的外表。
楼砚清的表白有鲜花,有专车接送,有烛光晚宴,有非常庄重的仪式感与精美贵重的礼物,每一个细节都费尽心思,从不会让她感觉不适。她就像真正的公主,被他捧在掌心,连他的眼睛里也被她的身影占满。
这样一来,眼前的陈骏好像没什么可值得对比的。
她甚至怀疑当年自己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太差劲了。
不过她没有扫兴,只是委婉地表达:“陈骏学长,现在说这些事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丈夫现在对我很好,我很爱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