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她最吃这套了。
可同以往的甜言蜜语不同,楼砚清是在坦白之后说的话。
不止是情话,更像是对她宣告爱的誓言,像在经历一切风暴后的宁静,让断裂的船与船桨彼此重新连接。
她哭得太认真,没注意到楼砚清俯身朝她吻来。
冰凉带点热的唇落在额头,凑近时两人眼睛离得极近,她沾着水珠的眼睫毛在他下眼睑处轻扫着,窸悉簌簌好似羽毛。
楼砚清摁着她的腰贴得更紧,紧到她像陷入榫卯结构中,被严丝合缝地契合牢牢锁定。
她的眼睫毛颤得更厉害,微弱的动作激起连锁反应,却忽然被一个极为轻柔的吻给镇住,刹那间,世界寂静。
羽毛般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睫毛上,将那片潮湿带走,又从眼尾吻至鼻梁骨,顺着鼻尖吻在她的唇珠上,湿润的甘甜顺着齿缝钻进来,好似微风细雨倾斜入屋檐。
没有任何侵略性,如春风般柔软的地挑开唇齿,在舌尖晕开甜津。
他又重新成为了那个温柔儒雅的绅士,像在对待一幅珍藏百年的画作,小心翼翼地拂去她内心的不安,缓慢地欣赏着她的任何情动。
可正是这样薄如蝉翼的吻,克制优雅从容,却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其中承载的爱意,浓到快要溢出泛滥,仿佛只要打破一个缺口就会倾泻而出,如洪水猛兽般彻底将她吞没。
他们接吻过无数次,依然会让她无比动容。
不止因为楼砚清吻技高超,更源于此刻两人彼此颤动的心。
那片地图的缺角终于在此刻补齐。
她对楼砚清的依恋达到极点。
她的脸颊主动贴上他的脖颈,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好像只有感受到他脉搏的鼓动,才能感受到他真切地存在着,离她很近,近到不分彼此。
她软绵绵地带着些鼻音,小小地匍匐在他耳侧:“楼砚清……”
她撒娇时惯用的套路,在楼砚清还没回应时,主动释放求和的信号:“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楼砚清笑了笑,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几分:“我只想小乖再多信任我一些。我对小乖的心意,从来不会变,小乖是唯一的,别人无法取代。给我点时间好好处理,好吗?”
她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忙不迭点头。
她早把那两个情敌的事忘光了。
在这之前,她或许还会怀疑楼砚清会不会变心。
可连那几位太太们都劝她:“你千万别冲动,我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楼先生多爱你啊,他根本瞧不上别人的,而且像他这种,完全不像是会出轨的人。”
她又开始生气,怎么好像连她们都比她更了解楼砚清。
想着楼砚清如果早点告诉她这些的话,她又怎么会排斥他怀疑他呢,她也不会提出离婚。
但一想到自己刚说过不发脾气,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就哭得更厉害了。
楼砚清耐心极了,温柔地哄着,听见她的啜泣声渐渐变小后,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透过胸膛传来震感:“小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她用鼻音模糊地应了声,乖乖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刚刚忙着哭泣,都没来得及看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还是楼砚清亲自将一块排骨夹到她嘴边,她舔着牙尝到甜味,才发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楼砚清的厨艺好像又进步了。
她平时不爱吃的太甜的菜,可经由他的手调制后,这道糖醋排骨也变得美味可口起来。
他太了解她的口味了,也太懂得怎样取悦她。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总让她感到被精心呵护的温暖。
比如这顿如满汉全席般的午餐,不论她胃口好不好,有没有吃腻什么,总有符合她口味的新菜肴奉上。
比如家中不知何时多了几盏暖色壁灯,保证每一处角落都有亮光,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小楼梯的高低差而绊脚。
她已经不敢想象没有楼砚清的日子会怎样。
她要重新回到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因为没有人托底而处处小心翼翼,连喜欢的东西都要犹豫能不能买得起的生活,真是太糟糕了。
可在这之前,湖心别墅也拥有这里的一切,而且远比这里好得多。
这一刻,她想湖心别墅的心异常强烈。
曾经憧憬的市中心生活,瞬间变得枯燥无趣。
她也是此刻再次意识到,她已经完全离不开楼砚清,楼砚清给她打造的宫殿,即便是金色牢笼,她如今也已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牢笼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超脱牢笼的存在。
楼砚清身上那股温柔与危险并存的感觉,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想她根本逃不掉。
窗外又噼里啪啦下起暴雨,乌云压城,天色黯淡得如黑夜。
角落里亮起的两盏淡黄落地灯,照在楼砚清面庞上,使得他的脸变得朦胧,他的低声诱哄成了室内最温情旖旎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