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私宅果然心里有
在暴雨如注的黑天里,雷鸣声遮掩了啜泣声。
灯光昏暗的角落,两盆龟背竹正斜倚在纱帘后无声摇曳,香薰一缕缕飘荡在半空中,如密密麻麻的网将天地笼罩在方寸间。
她听见楼砚清低沉的嗓音如藤蔓般缠绕耳畔,在脖颈处绕圈打结。
她喘不过气来,每次呼吸都像浸入海底,漂浮沉降。
楼砚清的虎口掐着她的手腕,她的腕骨小而纤细,恰到好处地卡在其间被他束缚住。
双手并拢着被迫抬高,腕上的玉手镯冰凉凉地往后滑,环佩叮当响。
他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般,从她的肩颈处缓慢移到肩胛骨,两瓣凸起的长骨骤然紧缩,如蝴蝶般展开羽翼,讨好似地向他孔雀开屏,祈求他多加照顾。他也如愿顺势垂怜,指腹碾过的每一寸皮肤,都似有火花炸开,噼里啪啦。
白色泡沫如棉花糖充盈整个浴缸,散发着茶花香味。
她伸手拨开泡沫,清澈见底的水面晃动着头顶晕黄的灯,雾气弥漫,水波下重叠的身影变得模糊,如浪花一圈圈荡漾开。
哔啵,哔啵。
泡沫上浮出透明气泡,啪的又碎了。
在水底炸出的闷响随即消失。
她的脸烧得厉害,浑身是汗,连眼眶都忍不住沁出泪光。
冰凉的浴缸与温热的水流交织,感觉难以言喻。
可楼砚清却并不算温柔,吻她时谨慎得仿佛要将她奉为神祗,此刻却像把利刃要将她切成道道肉条,她极尽全力挣扎着逃脱刽子手的掌控,却被翻过来烹炒。
热,热得快要融化。
水雾攀着墙壁变成点点滴滴,再汇聚成水流,蜿蜒而下。
过分光滑的浴缸里,她屈着腿往下掉。
被楼砚清捞着腰拎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轻易就遮住她整个腰际,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分外明显,指尖泛着薄红,衬得那双手格外性感。呼吸也被掌控住,腹部的轻微起伏仿佛是对他强势行为的无声抵抗。
她不敢低头看,于是被楼砚清捉着下颌骨,右手的虎口卡在她喉口,力道不算粗暴但也不够温柔。
往前,是面冰凉的镜子,往后,是滚烫结实的胸肌。
今夜的雨分外大,雷声分外响。
楼砚清诱哄的声音:“小乖,抬头。”
镜子早被水雾笼罩,楼砚清徒手抹开一小片清明。
像在混沌中开辟出清朗天地,恰好映照出她的脸。
她的脸红得像朵杜鹃花,沾着雨露,摇曳如暮雨残花。
而始作俑者却显得格外从容,正微敛双眸,灼热的视线锁在她艳丽泣血的唇上,用大拇指一点点从边缘捻过,将饱满柔软的红唇碾成烂熟果酱。
她颤声埋怨起来:“楼砚清,我不要了……”
这是第几次求饶了,每次在她想要往前逃时,总能被他及时捉回来,精准地顶在敏感位。
“可是小乖看起来很舒服,脸好红,好可爱,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又开始诱哄她,语言与行为是两个极端。
明知道她最听不得夸奖,偏偏还是在这种时候,坏死了坏死了。
她拍他肩膀,抓他的手臂,挠他的脖子,都不管用。
惯用的伎俩碰到铜墙铁壁,身后的楼砚清甚至纹丝未动,只听得见水花扑腾翻起的声音,在风浪中显得极为渺小。
尤其是在这样合适的雷雨天,他恶劣地释放着欲望,咬住她的后颈。
这样的动作带着某种原始的野性,让她倍感羞耻的同时,又感到某种被压迫的快感,逼着她臣服于他的力量,她却并不反感,反而逐渐感到兴奋。
好奇怪。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