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样,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动于衷。
真讨厌。
“在外面玩够了?”
“嗯。”
她瓮声瓮气地老实点头。
楼砚清忽然沉默几秒,随后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如此温柔,甚至连刚刚的笑容都纹丝未动,完美的如同捏好的瓷俑,声音绵绵钻入她耳朵里:“小乖,知道错哪了吗?”
楼砚清就这样静静地俯视着她。
此刻的他就像严厉的父亲,她像顽皮过分的小孩,被他用如刀般的眼神审视着。
一刀一刀,在她面皮上反复剐蹭。
她脸上的粉扑簌簌掉,脸颊染起羞愧的红晕。
“不知道。”
她下意识反驳,很快又被他沉静的眼神给吓到,嗫嚅着说,“嗯……不该提离婚,不该住在市中心,不该忘记随身携带喷雾剂导致犯病……”
“不。”
楼砚清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错在,小乖,你不该离开我身边。这种念头从始至终就不该产生,知道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只觉得此时的楼砚清表情可怕得吓人。
“楼砚清,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鼻音的委屈,呼吸一颤一颤,眼眶湿润得把眼睫毛都给粘住了。
楼砚清低声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之前的温和,眼睛也重新布满笑意。
他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一想到小乖要离开我,我就控制不住情绪,原谅我好不好?”
她又抽着鼻子“嗯”
了声,趴在他胸口闷声问:“那我们还离婚吗?”
楼砚清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离过婚?”
“可是,不是你说的离婚手续正在办理吗?下个月就好……”
楼砚清不答反问:“那小乖觉得我真想离婚?”
“不知道。”
她别扭地歪过头去不看他。
谁知道她提出离婚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反正那时候她是真心想离婚的。
楼砚清忽地掏出两本红色册子。
上边贴着两人的合照,她笑容明媚,他温柔如水。
一瞬间,她回想起当初拍婚纱照的时候,楼砚清陪她挑了一个月的婚纱,终于在极致挑剔的眼光下选了那件坠花流光白纱。
那时的店员小姐还一脸羡慕地夸赞说:“太太,您先生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新郎了,陪您挑了这么久婚纱都不嫌烦,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您。”
她翘着嘴笑起来,看见镜中楼砚清正捧着鞋盒朝她走来。
他的身材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西装,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款式。
楼砚清半蹲着将一只高跟鞋拎在手里,将她的脚握住,小心翼翼地给她穿鞋。
而她扶着他的肩膀抱怨:“楼砚清,穿高跟鞋好累,脚好酸哦。”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那我们不穿高跟鞋好不好?”
“不要。”
她撇嘴,胡搅蛮缠,“哪有人穿婚纱不穿高跟鞋的,穿高跟鞋才好看。我要漂漂亮亮地拍婚纱照。”
“小乖任何时候都很美。”
“小乖长大了,想去外边玩玩,我都能理解。只是没有小乖的日子,我整夜都睡不好觉,每天都在想你,只能抱着小乖留下的抱枕发呆。不知道小乖吃了没,晚上睡得好不好,每天都很担心。我不能失去小乖,正如小乖依赖我一样,我喜欢这种感觉。”
楼砚清抓着她的手,低头细细密密地她唇上轻吻着,声音带着潮湿的水汽在寂静的卧室响起。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却又无法挪开自己的双眼。
他就这样目光深深的,带着某种隐晦的情绪,抚摸着她的后颈,朝她温柔地笑。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才是他的奴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