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下巴靠在楼砚清的肩上,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挠了挠。
双眼越过他的肩膀望向厨房岛台,才发现他早已做好了一盘盘美味菜肴,正放在保温箱里等着她享用。
她委实有些嘴馋,感觉自己像只恶狼,恨不得将这些菜全都吃进肚子里去。
以前挑剔着这不吃那不吃的,现在只觉得自己不知好歹,尤其是楼砚清做了好些新菜,估计是背着她偷学的,她迫不及待想要品尝。
似是看出她的饥饿,楼砚清抱着她走向客厅。
餐桌上也摆了好些点心,丰盛程度堪比湖心别墅里专业厨师做的菜。
她不知道他做这些菜用时多久,能看出他足够用心,也足够耐心。
知道她不仅喜欢好吃的,还得好看,于是进行了漂亮的摆盘。
“小乖先坐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楼砚清结实的手臂箍着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抱在沙发上。
弯腰正想松手,她却牢牢地抱紧他的脖子,不肯让他离开。
“楼砚清……”
她想要开口,又不好意思说,只能眨着眼睛看着他。
楼砚清垂眸打量她的神情,忽地神情变得高深莫测。
他俯身时离她很近,温热的呼吸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他却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在她唇上吻了吻:“小乖想说什么?”
她感觉楼砚清似乎已经猜到的她想要说的话。
毕竟他总是无比了解她的心思,不论何时。
可又觉得他在故意诱导她说出那些可耻的话。
于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难为情地向他低头。
“我……”
“嗯?”
他凑得更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
那股香味浓郁扑鼻,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有一刹那,她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陌生,像那日她病情发作时的情景,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眸光深邃如漩涡,危险又迷人。
那种狩猎般的眼神,像幽暗处蛰伏的狼,等她主动扑过去。
她莫名有些紧张,盯着他的脸心跳加快,踌躇着说不出话来。
“让我猜猜,小乖是不是想问今天有哪些菜?”
他嘴角噙着点笑意,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她看,好像在故意试探什么。
姜惜若摇了摇头。
她当然不是想说这个,但是她也确实开不了口。
她怎么好意思说,她不想离婚了,反悔了。
楼砚清会笑话她吗?会借此机会对她提出更多要求吗?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因而对她管控更严,比如不再允许前往市中心之类?
她很担心,因为此刻她成了弱势者。
而她没有跟他谈判的条件。
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又期盼着楼砚清能看穿她的心思,主动发出和好的讯号。
然后她再装作别扭地拒绝,顺势对他提出某些要求,比如不准记仇,不能再离开她,也不能再做让她感到害怕的事种种。
可实际情况却是,楼砚清依旧盯着她,不为所动。
他在等她说话,手掌已经托住她的下巴,温和又残忍地追问她:“小乖到底想说什么?”
她是只被逼急了就跳墙的兔子。
眼看着他越逼越近,放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手指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她只觉得心脏提到嗓子眼。他却状若无物地微微笑着,双眼紧紧吸住她的目光,淡定地等她开口。
“我想说,我……我不想离婚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她是有懊悔在的,也有被他欺负的委屈感。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被人摁在审讯台上判定罪行,而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又想起这些天经历的痛苦。
没有楼砚清的庇护,她生活里举步维艰,见到他与别的女人靠得太近又不舒服,如此矛盾的心理反复折磨着她,可楼砚清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让她独自生闷气。
原来她明白不是楼砚清离不开她。
而是她不能没有楼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