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这种更加亲密的词语也难以说出口。
她不喜欢叫,楼砚清也从不勉强。
但这次他却逼着她说出那两个字。
像是要刻意在她脑海中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每叫一次顶一次,
他们明明都在离婚了。
他都答应跟她离婚了。
一瞬间,那种委屈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的鼻尖酸酸涩涩的,挤压着眼眶沁出眼泪。
楼砚清在此刻难得停下动作,拇指摁在她唇上,轻轻摁出柔软的印子。
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能看透,却并没有主动揭穿她的心思。
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如梦似幻般:“小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包括自由。只是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楼砚清擅自给她请了假。
他果然还是认出了她,知道了她去应聘乐师的事。
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不用那张卡。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坚持与他分割。
他明明对所有事都了如指掌,却又在纵容她的所有行为。
那种仿佛站在玻璃窗外观看野兽的发狂的游客,安静而冷淡地欣赏着一切。
离婚的消息好像并没有放出去,整个世界依然维持着原样。
包括她现在的身份,并没有任何明显改变。
她躺在柔软的棉被里,被他捏着被角喂下微苦的药,和一口蜂蜜。
那是她长期以来吃药的习惯,而他也总是记着。
即便在入夏的时节,她也只感觉周围冷得厉害。
连吸入鼻腔的空气都变得冰凉冻人。
这一刻,她又有些后悔。
可再度想起楼砚清昨晚的所作所为,那股闷气最终转化为怒火。
他的温柔果然都是表象。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禽兽。
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远离他,远离他。
她自己也打气说,不能被小病打倒,一定要和他离婚。
然而此刻她发着高烧,头晕脑胀,已经无法正常思考。
她只隐约记得楼砚清一直陪着她没离开,中途似乎还亲自下厨给她做了饭,她坐在他怀里被喂了几口,咀嚼着又昏睡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楼砚清也已经离开。
桌上留了他给她做好的饭菜,都是她平时喜爱的口味。
她日常携带的背包里,装着应急用的喷雾剂,冰箱上细致地贴了张字条,告诉她该吃什么喝什么,该怎么服药。
姜惜若并不想听他的话。
她将那些药丢进了垃圾桶,好像这样才能将他的影子全部丢弃。
可实际上,自从昨晚的缠绵过后,整个别墅里都充满了楼砚清的气味。
那股若有似无的乌木檀香,总在不经意间钻出来,萦绕在鼻间,钻入体内,勾得不断回想起昨晚的疯狂场景,连身体也都被他灌满。
她别扭地缩进被子里。
将头闷上。
楼砚清给她发的消息,她也一概不看。
只是借着发烧的病症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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