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烟草味顺着窗户飘进来,呛得她猛然咳嗽。
溺水感猛然袭来,大脑一片空白。
缺氧到极致的时候,一种惊恐感蔓延,求生欲使得她缩在楼砚清怀里,双手无力地攀在他肩膀,连声音都变得虚弱,断断续续:“楼砚清,我,我……”
楼砚清眉头微蹙,熟练地从旁边的大衣口袋里拿出哮喘喷雾。
随身携带喷雾的习惯已经养成多年,即便两人分居,楼砚清依然会在口袋里备一支,以防意外。
可现在意外降临。
她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楼砚清将喷雾放在她嘴边,却并未如期暗下喷瓶。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陌生,那疯狂到极致的占有欲,逐渐使他脸上呈现出某种上位者的高傲与审视。
他俯视着她,眼神幽幽如铁石,牢牢将她的目光锁住。
手掌握着她的后颈,忽地微笑:“小乖,想吸吗?”
明明是温柔无比的笑容,可姜惜若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冰冷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她刺穿,这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楼砚清只在晚上才出现过。
她竭力点头。
窒息感让她无法动弹。
视野变得狭窄,她的眼前只能看见楼砚清。
而他手里攥着喷雾剂,仿佛他才是她的救世主。
“小乖。”
楼砚清俯视着她,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她的灵魂,直击内心深处,“你最近变得很不乖。家养的猫非要跑去当野猫,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呢。”
姜惜若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意识的模糊让她无法辨别他话语里的深意。
此时她只顾着趴在楼砚清怀里,被那股猛烈到过分的窒息感笼罩,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衬衫袖,双唇发紫颤抖着,嘴里无意识喊着他的名字。
她在生与死中徘徊着,那种濒死的危险感,是那样可怕又真实。
而楼砚清操控着她的命脉,这一刻,她在他面前简直如蝼蚁般渺小。
然而,他却没有动作。
只是静静地审判她。
恐惧如潮水般降临。
她茫然无措。
紧接着,一股带着浓烈药香的吻卷了过来。
楼砚清将喷雾剂吸进嘴里喂给她。
混杂着药香的乌木檀香味,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浓郁地聚集在鼻腔里,嘴巴里,连喉咙都仿佛被迫灌入属于他的气息。
“呜呜,楼砚清……”
她难受地想挣扎,却被他再次渡了一口气进来。
清凉的药剂伴随着空气挤入胸腔,窒息的症状瞬间缓解许多。
原本堵塞的闷得发麻的胸腔,此刻被清新的空气灌入,呼吸终于顺畅起来。
等她终于缓过神来,却见楼砚清已经恢复了之前模样。
温柔矜贵,儒雅绅士,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楼砚清将她抱在怀里,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裹着厚厚的毯子。
她像一团棉球缩在他胸前,被他细密地擦拭着汗珠,听他无奈叹息:“小乖,城里的空气太浑浊,你身体这样弱,你让我怎么放心留你在市中心。”
因哮喘病发而晕厥的神经,此刻已经逐渐苏醒。
那种后怕还在翻涌,可她睁眼望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哗啦啦地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