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若听说陈百钢中风在床,每日还得由保姆替他换衣喂饭,年过半百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
他找人算卦,说是中了邪气,得由八字吻合的年轻姑娘冲喜病才能好,而姜惜若的八字恰好对上。
姜健宁说,只要她肯嫁过去,陈百钢愿意在生意上帮衬姜家,有资金有人脉。
他又劝她说,结婚只是走个形式,日后等陈百钢死了,她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家产,也算对她的后半生有个交待。
姜惜若为此还和姜健宁大吵一架。
她觉得姜健宁变了,他以前不是这种人的,怎么会为了姜家利益牺牲她。
要不是楼砚清主动介入,她现在估计早被姜健宁嫁给陈百钢了。
郝冬雪冷笑:“因为这件事是我姐姐从中作梗,逼你父亲把你嫁给陈百钢。之后楼砚清再朝你递出橄榄枝,那不就能顺理成章得到你。”
说得倒是逻辑顺畅。
只是姜惜若显然不信:“郝冬雪,拿不出证据就算造谣,我可没空在这听你废话。”
“证据就是郝秋心抵押给楼砚清的那幢房子。”
郝秋心讥笑,“你还不知道吧,那房子原本属于你姐姐的,现在已经成楼砚清的了。”
“楼砚清让齐家人骗你姐姐摁下手印,再低价售卖给郝秋心。结果郝秋心被债主讨债时,不得不签下抵押合同。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都是楼砚清设的局,为的就是得到你姐姐的房子。”
“是吗?”
姜惜若心中有些松动,因为大姐那幢别墅是父亲留给她的遗产,如果落到别人手里,那大姐以后连容身之处都没了,“可楼砚清要我大姐的房子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自己。”
“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
“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
郝冬雪似乎很是笃定,“那份抵押合同估计还在楼砚清手里。”
姜惜若沉默。
她知道这次郝冬雪说的是实话。
她见过那份抵押合同,在楼砚清的书房里,上边确实签着郝秋心的名字。
可楼砚清说那是郝秋心因欠下赌债而抵押给他的。
“楼砚清这人心思深重,被他盯上的猎物是逃不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郝冬雪见她不说话,开始火上浇油,“我可听说,楼砚清在国外的时候,曾经把一个女人玩死。他这种冷血无情的人,难道对你就会特殊吗?”
姜惜若不爱听这些,越听越烦。
不想再跟她废话,拍开她的手绕过去。
郝秋心没再拦她,却在背后如蛇般幽幽吐嘶:“楼太太,哦不,应该叫你姜小姐。住在特意为你打造的金色笼子里,过得开心吗?你不会还以为你丈夫很爱你吧?别做梦了,你就是他的玩物,最终下场只会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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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射击场时,楼砚清正在等她。
他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容,臂弯揽着西装外套,站着窗边被光照着,显得愈发儒雅绅士。
姜惜若怎么也无法把他与郝冬雪口中的他联系起来。
楼砚清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
见她站着发呆,楼砚清主动朝她走过来,低头将她拉进怀里:“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惜若莫名心中有点慌,支支吾吾:“手太脏了,就多洗了会儿。”
好在楼砚清并未追问,只是牵着她的手来到靶子面前。
楼砚清替她选了把9mm口径的□□,枪很小,后坐力却很大。
这把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得她手骨疼。
姜惜若本就力气小,还得让楼砚清帮她握着才拿得住这把枪。
射击场里的人不多,隔壁有对情侣正在游玩。
他们一看都是老手,握枪的姿势很稳,接连在靶子上打出九环十环的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