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受不了半点疼痛,哪怕是被抽一鞭子她都要哭很久。
她的皮肤娇嫩,磕磕碰碰都会留下淤青,更何况是这样狠厉地鞭打。
她一想到小七被折磨得惨痛的模样,怎么都觉得害怕。
还是楼砚清好,虽说他有时候在床上也很野性粗暴,把她折腾得声嘶力竭哭红眼,但至少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楼砚清的手在她脸上徐徐拂过,顺着她的眉心描摹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他用大拇指轻轻摁了摁,微笑:“小七也不喜欢,可做错事总得付出代价,不是吗?”
“什么代价?”
“背叛的代价。”
“背叛?”
“她破坏了周自秋定下的规矩,所以要得到惩罚。”
姜惜若又觉得他在打哑谜,每次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不过像周自秋这样变态的人,估计定的规矩也很苛刻吧。
有那么一瞬,她又觉得楼砚清和周自秋也有相似之处。
比如他们在某些时刻眼神很像,明明平静无波却有如碎裂的冰渣从眼底划过,看得人心头一惊,渗出凉意。
区别在于,楼砚清很少显露这股冷意。
但周自秋却从始至终将那种顽劣戾气外显。
“楼砚清,他这么坏,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交朋友?”
姜惜若不满地嘀咕,楼砚清的表情在黑暗中难以捉摸:“他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有他无可替代的价值。”
“那我呢?我有价值吗?”
楼砚清无声笑了笑,声音分外低沉磁性:“小乖是我的无价之宝,别人怎么能比。”
姜惜若抿起唇很满意他的回答,又娇里娇气地说:“楼砚清,我困了。”
她蜷成一团钻进他怀里,被结实的手臂揽着腰,分外有安全感。
楼砚清的手掌又抚摸在她后颈上,很轻很轻,柔到像一片云。
她感觉很舒服,乖乖闭上眼睛。
-
助理小金把手机送来时,姜惜若正和楼砚清在吃早餐。
周自秋准备的膳食偏油腻,都是些鱼虾牛肉,姜惜若吃不惯,楼砚清便亲自下厨给她做了蛋包饭。
当看见楼砚清端着一盘蛋包饭过来,慢条斯理地解开围裙,周自秋的视线幽幽跟随着,轻轻啧了声。
楼砚清轻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将面前的筷子拿起,夹了个蛋饺放在姜惜若盘子里。
与楼砚清斯文用餐的仪态相比,周自秋的动作简直粗鲁。
他切牛排时用餐刀的幅度很大,连盘子都仿佛要被他的刀叉给划破,抹酱时把罐口往上一倒,大口大口咀嚼着,姿态放纵。
姜惜若听着那边的动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周自秋。
即使她不看他,那束强烈的视线仍然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忽视。
楼砚清最终还是把温泉山庄买下来了。
他握着她的肩,将湿寒滴落的露水拂去,笑着:“小乖要是在湖心别墅住腻了,偶尔也能来这边玩玩,免得太无聊。”
姜惜若摇头:“我才不喜欢这里。”
这里湿哒哒的满是潮气,感觉睡觉时被子里都是水,难受死了。
“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楼砚清却将签好她名字的文件递给她,“小乖,温泉山庄前身是个待开发的景区,原本是由你们姜家承办的,后来你父亲因生意亏损无法经营,就辗转到了周自秋手里,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真的?”
这次轮到姜惜若惊讶了。
姜家的生意一直都是姜健宁独揽,他也很少跟她们提起相关事宜。
她并不知道姜健宁和哪些人打过交道,又和哪些人有利益往来,唯有那几位和姜家牵扯较大的人才略知一二。
姜惜若又想起曾经风光无限的姜家,那时她生活得多滋润快活,可自从经历八年前的那场风波后开始没落,她的好日子也一落千丈。
其实说来,现在楼砚清带给她的生活不比姜家时差。
可到底岁月是无法替代的,她怀念那时的姜家,就好比她怀念母亲的温柔,怀念一家团圆的幸福美满,怀念做那个被父亲最宠爱的小公主的滋味。
她望向楼砚清,见他眉眼温润地凝视着自己,嘴角勾起笑意,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