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碰撞的声音,后边重归寂静。
小七拉着她的手往后院的小径上走,傍晚的鹅卵石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温,被蒸发的水汽熏得打滑,姜惜若的高跟鞋要很小心地踩在上头,免得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小七个头比她高,纱裙裹着的一双修长的腿,扭着腰袅娜妩媚。
光看背影就觉得很迷人,再加上那张勾着狐狸眼的脸,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
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姜惜若绕了三道又三道,终于在曲折冗长的长廊尽头后,推开温泉雅阁的门。
姜惜若环顾四周打量起这间温泉馆,才发现窗户外可以俯瞰整座山的风景。
傍晚时分这里已经泛起夜色,薄雾缭绕,曲折的石子路隐没在泉池中,远远的只有山下两条柏油路亮着淡黄的灯,偶尔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确实风景宜人。
“山庄里最好的观赏位置就是这里了,是楼先生选的。”
小七将更换的浴袍塞到她手里,将木屐摆在门口,笑起来,“太太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尽情享受温泉。”
“周太太……”
姜惜若刚想说声感谢。
“哎哟,你可别这么叫我!”
小七连忙打断她的话,笑得花枝招展,“周爷可还没结婚呢。”
姜惜若微微睁大眼,她还以为他俩是夫妻呢。
小七似乎看出她的惊讶,又解释道:“周爷的未婚妻另有他人,我可不是。太太,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小七吗?”
姜惜若下意识问:“为什么?”
小七笑起来,笑得妩媚动人:“因为周爷一共有八个情妇,我排第七,所以叫小七。”
姜惜若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周先生应付得过来吗?”
“他啊,厉害着呢,不然哪能找八个情妇。”
她又说:“男人风流多正常,周爷前几年女朋与一周换一个,我们这已经算好的了,至少稳定,不会像她们那样被随便抛弃。楼先生呢?”
姜惜若摇摇头:“楼砚清才不会这样。”
“太太,别怪我多嘴,楼先生这样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外边觊觎他的女人不少吧?太太可得多留点心眼,小心外头的野花野草把他勾引走了,他背着你偷吃。”
姜惜若就不爱听这些话,楼砚清才不是这种人呢。
她在那些阔太太面前已经听腻了,现在小七又说,搞得她好像除了楼砚清就没人要似的:“他敢偷吃,那我也敢偷吃。”
许是看出她的不快,小七连忙转移话题,开始聊起自己的事。
说她毕业后经人介绍去参加的酒局,当时她酒量差,喝得烂醉,是周自秋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形成了现在的关系。
周自秋的风流韵事倒不少,他挑的另外七个情人也各有风姿。
有的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大小姐,有的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也有像小七这样皮囊出色的平面模特。
姜惜若好奇地问起来:“那周先生去见其他人时,你不会吃醋吗?”
小七又笑起来:“他不见别人我才担心呢。他去见别人,说明他还能平衡好我们之间的关系,对我们还有感情。等他哪天腻死在我身上,那我离分手也不远了。”
姜惜若并不能理解她的话。
因为她和楼砚清结婚以来从未有过第三者介入。
当初结婚时她就跟楼砚清约定,要爱她宠她,不许背叛她。
楼砚清都做到了,甚至做得远比她想象中要好。
如果说安全感是百分百,那楼砚清给她的安全感是双倍。
她从未担心过楼砚清会出轨,吃醋的事倒时有发生。
可聊来聊去,她还是对楼砚清与周自秋的关系很是不解。
她原本以为,像楼砚清这样儒雅绅士的人,交的朋友也应该都是些温和没脾气的,没想到竟然是周自秋这种混不吝。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于是对楼砚清的过去更加好奇了。
当然,她也知道,她不该好奇这些,也不该多问。
楼砚清不想提过去的事,她最好也不要惹他生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