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照着镜子——
看见疹子密密麻麻地附着在脖子和后颈上,鲜红成一团,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她对这种过敏性症状并不陌生,只是距离上一次发作过去太久,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体有多脆弱。
之前方瑜的私人别墅位置偏僻,陈太太家也相对僻静清幽,只有宋太太家位于闹市区。
只要一靠近市中心,仿佛空气都浑浊了,她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才半天就已经长起了红疹,再多呆久些还不知道要多严重。
姜惜若心有余悸,好在红疹并没有蔓延到脸上,脸颊还是白嫩光滑的。
楼砚清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疹审视片刻,捏着她的肩柔声询问:
“小乖,你今天有没有碰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姜惜若仔细回忆,除了去宋太太家打牌,什么东西也没碰。
不过她想起来,今天好像在拍照的时候把口罩摘了,或许就是那个空档闻到什么刺鼻味道,这才引起过敏症状的。
姜惜若低着头,有点心虚地承认:“今天拍照的时候我把口罩摘了……”
楼砚清沉默了一秒,又将她的脸用手掌托起来,面容温和地笑:“小乖,我们不是约定每次出门都要戴好口罩吗?”
姜惜若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她也是不情愿的,谁知道宋太太忽然想拍照了。
她咬着嘴嘟囔:“我也不想,是她们非要拍照的!而且她们还说,是你让她们打牌不要放水的,难怪每次我都输的这么惨。”
她扭过身去,不想看楼砚清。
一想到她们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就不舒服。
明知道她不会玩,楼砚清还让她们别放水,每次都让她输多赢少,他这不是纵容她们欺负她吗?哪有人这样的!
“小乖。”
楼砚清并没有逃避她的追问,反而揽着她的腰将她拉过去,俯身望进她眼里,眼神漆黑幽邃,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容,“我是说过让她们不用让着你,不过这是为你着想。”
“为我?”
姜惜若完全不理解。
楼砚清笑容温柔:“小乖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如果一直赢钱,你觉得你还会对打牌感兴趣吗?”
姜惜若老实摇头。
又听见他捏着她的耳垂说:“对不起,我确实有些私心。与其让小乖出门面临随时发病的风险,还不如让小乖安心在太太们家里打牌,至少打牌是最安全的消遣。”
“又是安全,外边哪有那么多危险嘛!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确实接受了楼砚清的解释。
“不,失去小乖就是最危险的事。”
他低声咬在她唇上,像是捧着至宝般珍爱怜惜,“不过并非我有意安排,这几位太太本来就跟我们楼家交情好,这才放心让小乖去的。她们的打牌技术如何我并不知晓,要是小乖不愿意和她们玩,我们换人好不好?”
这番话很受用,姜惜若的嘴角瞬间就弯了起来。
她转过身来,手指在他胸前的领带上缠绕:“才不要,我就要跟她们打!不然岂不是要被她们笑话我胆小鬼输不起。”
“而且今天我还赢了她们好多次呢,我牌技也没那么烂嘛。”
她洋洋得意地翘起脚趾,如愿听到楼砚清宠溺的声音:“我的小乖当然最聪明。”
药浴是缓解过敏症状最好的办法,楼砚清早就将调制好的药液倒进浴缸里,又调节好合适的水温,这才让姜惜若躺进去。
淡绿色的药液透着薄荷味的香气,清新又不熏人。
据说这也是楼砚清请老中医特意改良后调制而成的药液,加入薄荷叶调制香味,把苦涩的药香都遮住了,同时也不会在皮肤上留色。它不仅能治疗皮肤疾病,还能舒缓筋骨脉络,活血化瘀呢。
姜惜若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水温适宜。
只有楼砚清最了解她喜欢什么温度的水,每次保姆们放水要么太热要么太冷,总是让她不满意。
期间楼砚清去打了个电话,不知给谁打的,楼砚清的语气似乎有些冷厉,声音不大,隔着玻璃门隐隐绰绰也听不清楚。
“小乖,换只手。”
姜惜若乖乖把右手伸过去。
楼砚清给她吹干头发后,坐在沙发上拿指甲钳给她修剪指甲。
她虚虚扶着他的肩膀,脚尖踮在他的大腿上,脚掌被他握在掌心,热腾腾的有些痒。
为了忽略那酥麻的痒意,她搂紧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上不自觉轻挠:“楼砚清,宋太太家那两只白孔雀真漂亮呀。”
“小乖也想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