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如果真有这种意外,她最后想见的人也必定是楼砚清。
最终还是姜惜若妥协了,她放弃了与那些酒肉朋友聚会,选择安安心心在家养病。
楼砚清为了让她不那么无聊,特意给她找了几位牌友,就是宋陈方家的三位太太。
这几位都是与楼家交好的世家。
与姜家的关系倒是不咸不淡,很少往来。
姜惜若曾听姜健宁愤怒地咒骂过楼家,说楼家人做生意都喜欢截胡,完全不讲规矩。
包括与楼家交好的那些,也都被姜健宁背地里地评价为:“蛇鼠一窝。”
看得出来,这几位太太对楼砚清很是敬重,连称呼都是以“楼先生”
为敬称。
而对其他人,她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嘴碎的宋太太喜欢称呼外号,稳重的陈太太选择直呼大名,连素来文静的方瑜都会随口说一两句调笑话。
太太们对生意上的事倒不甚关心,她们对八卦绯闻更感兴趣,聊天内容都是些近日圈内的艳闻情事,倒没因家族关系而对姜惜若有所偏见,反而多加照顾。
可姜惜若还是觉得无聊。
她现在仅有的聊天对象,除了楼砚清就是这几位太太。
而宋太太和陈太太年纪大了,与她聊不来。
方瑜又是个闷葫芦,与她的性格相差太大,也不能完全诉说心事。
姜惜若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朋友可聊。
以前那些和姜家交情不错的世家小姐们,在姜家没落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剩下那些旧相识,顶多算是普通交情,也曾邀请过她,有邀她去参加生日宴会的,跳舞喝酒的,看演唱会的,或是一起去滑雪度假的。
但每次开始都答应得好好的,临时又变卦说去不了。
三番五次,她很恼火,觉得那些人不守信用,就再也不肯搭理。
于是一来二去,她身边的朋友所剩无几。
若真要论说得上话,值得信任的,只有那位喜欢到处玩乐的赵小姐。
赵家和姜家关系不错,两人从小就认识,算是挺要好的朋友。
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很少见到赵小姐了。后来又不知什么原因,赵家举家移民国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姜惜若也再没见过她。
那些与她交好的朋友,自她与楼砚清结婚后,也都疏远了关系。
取而代之的只有楼砚清,以及与楼砚清熟悉的人。好像无形中已经被他的圈子包围,连现在的生活习惯也不自觉跟随着他的节奏。
这次,姜惜若碰巧撞上陈墨回国。
父亲与陈墨是旧相识,她本想借助陈墨了解父亲的事,当然遗嘱之类也很重要,最主要是她始终相信父亲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给她。
虽然姜健宁确实变了不少,近几年对她的宠爱减少,一门心思都花在讨好郝秋心身上。
但他那种万事都要亲自嘱托的谨慎性格,怎么会粗心到把她给忘了呢。
她看过父亲提前拟好的遗嘱,他给大姐安排得十分妥当,连郝秋心他都安排好了,给她分了部分遗产,却唯独没有提及她。
姜惜若想起那可怜的大姐,她眼下唯一的亲人,也就只有她能与自己感同身受了。
只是她生完孩子就得了疯病,如今也无法跟她聊这些事。
姜惜若也不是没想过让楼砚清帮忙。
可是父亲生前最讨厌楼家,他们每次约会都是背着父亲偷偷进行,姜健宁又怎么可能让楼家人知道他的秘密呢。
如今陈墨走了,如意算盘打空了。
姜惜若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在连输三轮后,姜惜若彻底没了心情。
她从钱包里将一叠钱放在桌上,摇头说不打了。
几位太太笑起来,都哄着她:“再打一会儿嘛,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姜惜若没搭理她们,已经开始打电话叫楼砚清来接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