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事后用各种理由搪塞,她依然不信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会忽然间忘记她的生日。
也只有在切身感受到吃穿用度的落差后,姜惜若才后知后觉发现,姜家真的不行了。
姜健宁在试图用做生意的思维,给她留一条体面的退路。
方瑜揶揄道:“你就不怕楼先生知道吃醋?”
“我又不做什么,只是想跟他聊几句天。”
姜惜若还是有些心虚的。
谁都知道楼砚清对她的掌控欲有多强,不管是摆在台面上的,还是暗地里,他总是那副温柔又占理的模样,虽说从不会用手段强迫她,但又总能用言语说服她。
楼砚清对她好是毋庸置疑的,她和楼砚清结婚了也是事实。
背着他和别的男人见面,于情于理都不应该。
可是,她有必须见陈墨的理由。
这个理由她无法告诉任何人。
于是她小声软软地央求:“方瑜,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对吧?我真的有些话想跟陈墨说。”
“好了好了,下次你来的时候,我让陈太太帮你联系他。”
方瑜叹气。
也就这个时候,姜惜若才会露出短暂的童真:“方瑜你真好。”
方瑜却给她泼冷水:“你可最好别让楼先生知道,小心他吃醋。”
“知道了。”
她忙不迭点头。
挂完电话,姜惜若又乖乖回到卧室。
卧室里依然亮着那盏床头灯,窗外的雨势小了些,透进来的光也更亮。
楼砚清还坐在沙发上看书,姿势跟几分钟前一模一样,好像没有挪动分毫。
她主动靠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双手软乎乎地攀上他的脖子:“楼砚清,你在看什么呢。”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生病,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几分,薄薄的穿透空气。
楼砚清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掌着她的腰,带着点笑容:“打完电话了?”
她点点头,下巴靠在他肩窝上,眼睛向下扫去:“我和方瑜她们约好了,后天去她家打牌,到时候你送我去吧。”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楼砚清的手在她腰上短暂地沉沉摁了摁。
紧接着又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好。这几天天气凉,打牌不要打太久,玩够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回来。”
“嗯。”
她软绵绵地应道,眨着眼睛,乖巧极了。
她贴紧楼砚清的腰,双脚踩在他西裤上,又开始撒娇:“楼砚清,我脚冷。”
他抽出一只手,掌心裹住她的脚心,慢慢捻揉。
楼砚清的手掌很宽大,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她的小脚,掌心热烘烘的,焐得她很舒服。
楼砚清看书时很安静,她对书没兴趣,只是随便问了几句,就被他嘴里晦涩难懂的词汇迷得晕头转向。于是干脆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闻着那股淡雅的檀香闭眼休憩。
楼砚清手掌挤了乳霜,给她脚掌脚心脚跟都涂抹均匀,力道轻重缓急都游刃有余。
他甚至还能一边给她揉脚,一边翻着书页看书,胸前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有时他看书累了时,那只原本拿着书的手,会从她的背上慢慢抚摸到她的后颈,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她后颈上的软肉,像在抚摸一只猫儿那样亲昵。
只是当她被摸得极其舒服时,眯着眼抬头时,又总会不经意撞上他的视线。
那双漆黑的眼珠里,永远流淌着含情脉脉的爱意,温柔如水,像一条流不尽的河,可却又总是让她莫名心惊。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好像今天他的眼神格外深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