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镜子里望去,乌发垂在肩膀两侧,那一小截皮肤白得通透刺眼。
柔顺的长发被他极尽温柔地撩起,放下。
热风吹得她后颈发痒,背上弥漫着一股热熔熔的仿佛要出汗般的尖刺感。
本该由保姆伺候她的事,都变成了丈夫的贴心私人服务。
楼砚清说不放心让别人照顾她,怕保姆们笨手笨脚的,磕磕碰碰会弄疼她。
姜惜若倒是无所谓,不过她确实很享受楼砚清的服务。
毕竟楼砚清比一百个保姆都更了解她的生活习性,而且这些亲密的事也该由最亲密的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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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方瑜又打电话来约她打牌,她瓮声瓮气:“我感冒了,去不了。”
方瑜听出她声音里带着的鼻音,关心了几句便让她好好休息。
不过她也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是陈太太的弟弟刚从国外做生意回来,带回来一盒玉石,陈太太准备当礼物送给她们。只是不知道她们各自的喜好,所以索性下次见面时让她们自己挑。
陈家是做玉器生意的,家中自然拥有许多这样的物件,陈太太倒不稀罕。
姜惜若也没兴趣,但她对陈太太的弟弟感兴趣。
听说陈墨要回来了,姜惜若立马换了个语气:“真的?什么时候?”
方瑜顿了顿:“好像是前两天刚回的吧,怎么,你又有兴趣了?”
姜惜若摇头:“我今天真去不了,下次再来吧。”
方瑜就笑:“我看你不是惦记玉石,是惦记着陈墨吧?”
“嘘——”
姜惜若连忙压低嗓音,紧张地看了眼卧室方向,见那边没有动静,这才懊恼地让她小点声,“我才没有,你别乱说!”
说来也巧,陈墨曾经和姜惜若确实有过些许交情。
那时候姜健宁被郝秋心吹多了枕旁风,决定给姜惜若谈亲事时,联姻对象的备选名单里就有陈墨。
陈家世代是做玉石生意的,和姜家这种靠投资发家的不同,根基更稳固,人脉也更广。
姜健宁就是看中了这点,想方设法想攀关系。
他们初次见面时,姜惜若对陈墨的印象一般,觉得他长得不够好看。
姜惜若当时心比天高,傲慢地对他说:“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相比于她的无礼,陈墨倒显得大度多了,不仅没有被她的刻薄劝退,反而眯着眼摇头:“姜小姐,看在你这张漂亮脸蛋的份上,你说什么都好,但是……”
他话音一转:“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把你介绍给我吗?”
姜惜若用眼睛瞪他:“什么叫把我介绍给你?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不要脸!”
“好好,姜小姐,那你知道你父亲的用意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姜惜若根本不愿跟他多嘴,抱着胸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
陈墨开始叹气:“姜小姐,你好像对自己家的情况很不了解。我们今天的见面可不是简单偶遇,是你父亲花了一大笔钱刻意安排的。”
陈墨的年纪跟她差不多,却比她成熟老练多了。
他身上有股久经生意场后留下的世故圆滑气息,姜惜若讨厌这种气息,感觉很不舒服。
也许是看出姜惜若没有坏心思,所以陈墨才这样提点她,但当时的姜惜若哪里肯听,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姜惜若才不懂家中境况,她只知道从前姜健宁生活习惯很正常。
可现在每日都与郝秋心纠缠在一起,试图再生个大胖小子。
“姜家不能无后啊。”
姜健宁的嘴里老念叨着这句话。
在他眼里,大姐和她都是姜家泼出去的水。
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借助联姻给姜家带来切实利益。
曾经姜健宁也很宠她的,只是在姜家逐渐没落的过程中,她也逐渐失去了那些宠爱。
比如她之前每天都要去跳舞,现在舞鞋都被堆积在鞋柜里生灰了,她也很久没再买新的舞裙。
再比如她每年的生日宴会都会举办得隆重,但后来姜健宁却故意疏漏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