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楼砚清的口味偏西式,他曾在国外留学多年,早已习惯吃三明治喝咖啡。
只是姜惜若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胃,挑剔得很,楼砚清便随着她的饮食习惯改了过来,并请了专门的糕点师来迎合她的喜好。
保姆给姜惜若端上来的是一碗粥,用珍珠米和菌菇汤煲制而成,放了虾仁和鱼片,口味绵滑,香气扑鼻。
可姜惜若没什么胃口,她双手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抿着热牛奶,在想着该怎么跟楼砚清商量出门的事。
她实在太无聊了。
如果楼砚清不在家的话,她每天只能跟水箱里的金鱼四眼相对,连个打牌消遣的人都没有。
湖心别墅位于郊区,距离市中心有近两小时的车程,而唯一那条通往外界的道路还十分复杂,要拐十八道弯,路过无数岔路口,还要上立交桥,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听说这边原本是打算开发成旅游景区的,后来被房地产开发商承包,建了座豪华奢侈的度假别墅,风景迷人,环境清幽。
整座别墅位于湖心中央,只有一座石桥通往别墅大门。
周围四面都是山林草地,每逢春日,整片草地都会开满鲜花,花香四溢;而到了秋日,枫树林又染出别样的橙红,自然景观十分优美。
姜惜若自幼便患有过敏性哮喘,病情倒是不严重,只是对空气过敏,一旦闻到污浊的空气便会打喷嚏流眼泪,厉害点还会咳嗽。尤其是对烟味十分敏感,哪怕空气里沾了半点尼古丁,她都会哮喘发作。
湖心别墅的空气清新,室内还有恒温系统,保姆们每天都会按照楼砚清的吩咐定时消毒。
这里远离城市喧嚣,无人打扰,十分适宜她居住。
姜惜若当然知道楼砚清用心良苦。
可她还是闷闷不乐。
之前她跟楼砚清闹过好几次,说她不愿意住在偏僻的别墅里。
她生性爱玩,喜欢热闹,搬到这里冷冷清清的还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不能随便去市区逛街,也不能跟太太们去剧院看魔术表演。
她试图撒娇,也试过跟他发脾气,还气愤地提出要离婚。
可楼砚清对此并无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那只戴着戒指的左手抚摸她的头发丝,一根根撩至耳后,柔声安慰道:“小乖,不是我不想让你住市区,是你的身体不允许。那边人太多,空气也很浑浊,对你来说处处都是危险,我不能拿你的健康做赌注。”
那一刻,姜惜若感觉他的手很重,搭在自己肩上沉如铅石。
可当她望向他时,又只能看见他永远温柔平静的脸,漆黑的瞳孔望不见底。
不过楼砚清说的也没错,姜惜若的身体确实不好,连和太太们打牌时都要戴着口罩。
方瑜当时还笑话她,大热天的戴口罩,要给脸蛋闷出痦子来。
可姜惜若才不管她说这些,她高高扬起下巴,将手中的东风推出去:“我也不想,可你们一个爱喷香水,一个又爱养猫养狗的,还有一个喝中药,我的鼻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味。”
姜惜若对气味很敏感。
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异香。
宋太太热衷于喷各式各样的香水,爱买最新款,也爱收集限量款。
陈太太家养了四只猫和一只狗,每次来时,都能看见她绒面高跟上沾着几缕猫毛。
方瑜爱喝中药,说自己体虚,需要长期喝中药才能调理好。
太太们的香水味,猫猫狗狗的气味,中药浸泡过的苦味,加上室内点燃的熏香,混杂在一起就变得古怪难闻。
那些太太们倒不觉得,只觉得她娇气惯了,就笑问她楼砚清是怎么做的。
姜惜若的指甲很好看,是石榴红,跟几位太太们的正红色不同。
“碰。”
姜惜若将幺鸡拿回来,摸了张红中,又将它推出去,“楼砚清找了调香师制香,家里用的都是纯天然手工制作的香料,不熏人,比不得你们那些牌子货。”
太太们又是一阵笑,笑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谈笑间,姜惜若又输了一轮牌。
嘴边被递了调羹,楼砚清手抵着她的下颚喂她喝粥:“在想什么?”
她乖乖张嘴喝下,眨了眨眼睛,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声音变得甜软起来:“楼砚清,你下次出门带上我一起吧,我在家好无聊哦。”
楼砚清捏着她的下巴,又给她喂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