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眼尾紧了紧,倦怠地把视线移回去,手下意识地扣紧桌边。
“你对我……”
“陈祈西,你和我之间是赌约。”
贺喃打断他,尾音不自觉地发颤。
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每件事都像刺一样扎在心底。
陈祈西没觉得定位她是错了,也从未真正改过,他就是个疯子。
贺喃用力攥紧手,指节凸起,强压住滚在心口的怒意。
“赌约?”
陈祈西紧咬这俩字,盯她那副不痛不痒的神情,无一不再说他对她可有可无,火烧的更旺了,嘴角讥诮一扬,“贺喃,你欠我的还的清么?”
贺喃低下眼睛,拇指指甲死死压着食指,声音困难又艰涩地说:“别威胁我了,陈祈西。”
“除了这些,你还能说什么?”
陈祈西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急促地呼几口气,慢慢垂下颈笑了声,自嘲一样,过几秒,他半拢起手点了一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声音哑哑地说:“贺喃,你真狠。”
说完把视频挂了。
手机屏幕上是和7的聊天框,贺喃静睨了几秒,表情没办法控制了,身体往下伏,用手捂住脸,又气又委屈,单薄的背发出轻微的颤抖。
她努力吸着新鲜空气,眼眶干涩,没有哭意,就是难受。
难受到心口隐隐发疼。
手机震了下。
贺喃缓了好一会才支起脑袋去看,是通知有讲座的消息,她关掉手机,冲去浴室洗了把脸,努力快速地收拾起情绪,一会还得上课。
等到晚上快九点,贺喃刚回到宿舍,沉寂的手机就亮了。
她打开看。
7:贺喃
7: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愤怒过后是无尽的疲惫,加上一天的忙碌,贺喃脑子发胀,有些木然地发了会愣,指尖戳弄键盘,回: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
因为太诡异了,她现在对定位不觉得生气,甚至觉得不是那么难接受。
也就刚开始那会儿情绪高涨。
她等了两分钟。
陈祈西没回。
第二天早上也没有。
接下来一周还是没回,贺喃不算安心,怕陈祈西突然出现发疯,有点提心吊胆。
直到又过去一周,周末宿舍只有她一个人,贺喃犹豫了半天,点开陈祈西的微信。
整整半个月了。
他没再找过她。
从心脏开始往外流的酸胀顶着贺喃的喉咙,轻轻往下压,就像生生吞回了一个苦果一般难以言状。
可应该是开心的,对吧。
值得庆幸的,对吧。
她可以忘记河山县,忘记那则报道,忘记这两年的纠缠,忘记曾被强迫,威胁,继续她的普通生活,不再为他起伏跌宕。
贺喃睫毛垂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好一会才勉强拉回点心神,等吹完头发上床,眼神随意望着一处,静默躺了会儿,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一直没看的那两个群。
私人群没动静,工作群和之前一样每天都报关于陈祈西的训练进度。
她往上翻。
上次两人吵完后,有一周没报过关于他的情况。
那是不是可以退群了?
贺喃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嗓子发紧,反而更不适了。
为什么不联系了。
那股来源自对他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不舒服,比之前更不舒服。
心里那股劲一卡一卡的憋着气。
发丝蹭乱在耳畔,贺喃白净的脸颊一沉,烦得甩开手机,拉起被子蒙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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