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你他妈……”
剩下的声音被巨大的鸣音淹没,照来的光芒溢满两人的肩膀,陈祈西眼眶通红,胸口深深起伏几下,一把扯住贺喃的胳膊从铁轨上跳下去。
猛烈的风浪擦着脸颊过去,头发,衣衫都疯狂在黑夜里的掀动。
细雨降落,火车驶过这里。
贺喃身体里那股劲倏尔松劲了,艰难地吐出那口紧张的气,冷声说:“你做尽伤害我的事,就想一死了之?陈祈西……”
陈祈西拽住她的衣领扯过来,漆黑无光眼里都是她表情淡淡的倒影。
“贺喃,你真行。”
说完,陈祈西侧头吻上去,不留情的咬住她的唇,舌尖,眼里是无尽的暗。
贺喃呼吸不上来,开始挣扎,上手推搡。
陈祈西一把把她拉开,额头顶上额头,眼神狠戾,神色却是寡冷。
他与她对视片刻,偏头靠近耳畔,停顿两秒,说出狠话:“我们玩完了,贺喃。”
点点滴滴的冰凉雨雾落了满头,贺喃顿了顿,余光往他浮起筋脉的脖颈上望。
紧接着,她听见他问:“你开心了么?”
“开心。”
贺喃本能地回了他两个字。
陈祈西冷笑一声,“你够狠。”
一辆车的远光突兀地从远处映来,陈祈西抬眼看去,削薄的下颌线微收,凸起的喉结轻滚了一圈,知道接她的人到了。
他往后退一步,无声地笑了下,挺直脊梁似乎塌了一秒。
心绪依旧乱在心间,贺喃太阳穴突突跳动几下,移开视线,垂眼去看石子间的野草,在脑海默背化学元素周期表,试图快点冷静下来。
下一秒,传来陈祈西笃定的陈述。
“贺喃,你忘不掉我了,不管是恨还是什么,我给你的,谁都给不了。”
她抬头看他,回了一句:“你做梦。”
雨不间断地砸在身上,陈祈西漠然地望着她乌黑漂亮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忽视心脏传来的钝痛,清楚知道那场愤怒毁掉了所有的开始,强留也只是拿刀子互捅,最终会害死她。
“值了。”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和表情都极淡。
“我这辈子没什么快活事,吻过你,睡过你,下一秒死了也值了。”
贺喃张了张嘴,想骂一句疯子,没能骂出来。
因为陈祈西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她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紧了,胀痛不止,拌着湿漉漉的水汽,浓郁的气恨。
值么?
这一切值么?
是不是该看着他去死才对?
贺喃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冷雨夜的背影,风混杂着雨刮过脸颊,脖子,手指,留下一片废墟。
急切的刹车声清晰入耳,贺喃垂下睫毛。
人就该果断切段所有本就不该留存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感情,这样才能继续前行。
想到这。
贺喃懒得再去分辨那些萦绕在心头的杂念,没再多留半秒,转身往前走。
周岂拿着披肩,撑伞下车,大步向她走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