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扬回头看她一眼,“你不知道啊。”
贺喃眼中带点茫然,摇了摇头。
林扬转回头,吸了吸鼻子,“那我不能说,你问七哥吧。”
贺喃张了张唇,灌了一嘴凉风,最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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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在雪地上风驰电掣的跑,好几次贺喃都担心连人带车摔出去。
十分钟后,电动车驶入西关边,林扬一个猛刹车停稳当。
他冻红的手哆哆嗦嗦地拧上钥匙,骂了几句:“挖槽,真他妈冷。”
贺喃往门牌上看了眼,是一家茶馆,名叫“茶心”
。
街道两侧只剩枯枝的悬铃木上积攒了雪,大风从身前身后两个方向吹来。
不知道为什么,贺喃在这秒全身的血液倒流,兜里细白的指尖发出微颤,胃里拧紧成一团,呕吐感不停的往上翻,压迫着喉咙。
这算不上长的几天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无法控制的焦虑漫动。
乱七八糟的事情仿佛长了眼一样往身体里钻,让她连一点调动的力气都没有。
贺喃喘不上气,手脚微微泛麻。
茶馆里的吸烟角,香线冒着袅袅烟。
陈祈西靠在帘边刚点上烟,周身弥漫着萧条冷峭的气息,没情绪的朝外看。
林扬正扭着身子往后瞅,嘴里喊着什么。
后座上的女孩没抬眼,没反应,发丝松散了些掉在肩头,风一吹,露出发白的脸颊,干涩的唇,绷紧的肩膀出卖皮囊下的不安和无助。
无端的,陈祈西想起了过去。
闷热的夏让房子内的气味令人窒息,晃悠的暖色灯光下,是男人发泄的嘶吼,刺耳的辱骂冲破裹紧的人皮,发黑的鞭子在半空中不停挥动。
粘腻的血水在皮开肉绽的皮肤蔓延,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不慎撞翻发馊腥臭的饭食,他顾不上那么多,死死护住身下的柔软小孩,听到她急促惊恐的喘息,温热的眼泪浸湿他的胸口。
烫的他比任何时候都疼。
陈祈西手猛抖了抖,积攒的半截烟灰掉落。
他收拢了戾气横生的眼尾,漆黑的眸没一点温度,掐灭了烟头。
倏地,右边的玻璃门从里朝外推开。
贺喃欲跳车逃跑的动作一顿,她眼皮动了动。
不足四米外的台阶上。
一双黑色运动鞋站定,坠着干净利索的黑色休闲裤边缘,骨感极佳的手垂在身侧。
似乎是停顿了两秒,便大步朝她走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贺喃站起来,腿一蹬,慌不择路的跑。
没跑出几米,手腕从后面被用力扯住。
疼得她眉头一颤。
下秒,身体不受控地跟着陈祈西跌跌撞撞地往一旁的小道里走。
过道地上有杂乱的脚印及车轮印,墙角一片青苔,两侧的高墙上镶嵌着玻璃碎渣和积雪,别人家的歪脖柿子树沉默无声地探出了头。
背撞到墙面,肩胛骨发疼,树上滑落的积雪往脖子里掉,凉的贺喃猛一瑟缩,手腕被攥的很疼,骨头都在发麻。
她任何反抗在陈祈西这都没有用,抬腿去踹,被他挡了回去,整个人都被笼在他跟前。
“你干什么!”
质问声落在风里轻得无人在乎。
贺喃头发在拉扯间散开,双眸警惕着,背紧贴在冰冷的墙上,衣领微歪了点,她往旁边躲,被强硬地拽了回来。
陈祈西没说话,瞳孔漆黑幽暗,眉眼间有股淡淡的冷戾。
他捏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几乎是逼近彼此的极限。
“你想跑,”
他声音里攒火,贺喃双眸轻颤,“没这个可能,贺喃。”
陈祈西拨弄开她的衣领,冷风袭过皮肤,激起一片颤抖。
贺喃心一慌,立马去推他,颈侧的皮肤刺疼,痛呼从唇间溢出,“你别发病!”
陈祈西没停留太久,单手掐住贺喃的脸颊,往上抬,不见一点光亮的眼仁映着她煞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