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苏家某个远房”
。他也没追出来。
“妈的,观察个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霉味,像从旧箱子里刚翻出来的。她埋得更深了,像要把自己憋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坐起来,盘腿调息。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一点点往上顶。顶到肺经那里,还是堵。她咬着牙,加了几分力道,不冲了,改成一点点地磨。像用砂纸打石头,磨了不知多久,那块堵得最狠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丝。
她猛地睁眼,灵力猛地窜了半寸。整个后背都像通了点风,那股憋着的劲儿散出去不少。她又试了试,果然,能走的经脉比昨天多了一截。
“四成了。”
她低低说了一句,然后从床上翻下来,在屋里试《踏风步》。身形一纵,从墙边掠到门口,距离比昨天远了整整两丈。她停在门板前面,没撞上,脚底下只扬起来一小片灰。
她扶着膝盖喘气,喘着喘着就笑了。
“能跑了。”
她直起身,拨了拨手指上那枚生锈的戒指。
【未知戒指:未激活。信息不足。】
“你再不激活,我就拿你去换两个烧饼。”
她说。戒指当然没理她。她叹了口气,把戒指往指根里按了按,又转了个方向。
下午,她换了件更旧的衣裳。灰蓝色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半截细白手腕。她没再往脸上抹灰,只是把头发又弄散了些,让它乱糟糟地披着,显得像个被风沙磨得没了脾气的散修。
她去早市买药。不是丹药,是外敷的伤药。经脉里的暗伤不能光靠灵力磨,还得用药性去温。她蹲在药摊子前面,一包一包地闻,最后一手指着那堆最便宜的续骨草,一手指着旁边那包发了黄的艾叶:“这两样,怎么卖?”
摊主是个胖婆娘,斜眼看她:“续骨草三文一包,艾叶算你两文。都是陈货,便宜。”
“五文钱你还分两档。一口价四文,两包我都要。”
张荞说。
胖婆娘哼了一声:“五文,少一个子都不卖。”
“行,五文就五文。我再搭你两根晒干的苦荞,不要钱吧。”
张荞指了指角落里那捆没人要的苦荞杆。
胖婆娘被她磨得没脾气,摆摆手:“拿去拿去,赶紧走。”
张荞付了钱,把药包和苦荞往怀里一揣,起身就走。她没抬头,但余光看见街那头,客栈门口有人。萧三尘被温蕊扶了出来,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她心跳漏了一下,脚下加快了,头低得更深。
就快走过去了。十几步。五步。三步。
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很轻,像片叶子,但确实在。她没停。就在她走出十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萧三尘的声音。不是对她,是对温蕊。
“去问问掌柜的,镇上有没有大夫能看煞气暗伤。”
温蕊的声音有点不情愿:“你管她干嘛?咱们跟她又不熟。”
“她身上的煞气,跟黑水沟那个死去的女修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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